祁羡溪怎可能听不懂他的意思,脸色涨红,紧张道:“我、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
说到伤,他重新理直气壮起来:“你别想再骗我,我知道你被大伯父打了。”
徐阶张唇将那截圆润的耳垂含住,声音有些模糊:“已经好了,不说这个。今晚留下来,好不好?”
祁羡溪抿唇,不高兴了:“不愿意就算了,谁乐意管你,放开我,我回去了。”
他推开徐阶,作势往门外走:“有的人嘴上说着要娶我,实际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什么都不和我说,谁知道等明年我到结婚年龄,会不会一脚把我踹开,另娶别到Omega。”
这般说着,祁羡溪竟觉得徐阶说不定真打着这个主意,先把他抢到手,玩腻了就随手一丢。
情绪瞬间跌到谷底,心口沉闷,眼眶酸涩。
徐阶攥住他的手腕,眼神无奈,心知不能再逃避,只得松口:“小溪,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给你看。”
祁羡溪这才站住,吸了吸鼻子,止住涌上来的泪意。
徐阶不紧不慢转身,露出后背交错的疤痕。
疤痕用了祛疤膏药,颜色变得淡了些,再过不久,大概就能彻底祛除。
但他的皮肤是冷白色的,像刀刃折射出的冷质白光,狰狞的疤痕犹如刃身炸开的裂缝,一丝一毫都分外明显。
祁羡溪探出手轻轻碰了碰那些疤痕。
他几乎可以想到,当时徐阶后背血肉模糊、皮肉外翻的可怖模样。
“为什么要瞒着我?”
徐阶听出他情绪不对,一转身,触及一双湿润的眼睛,心口发紧,出声解释:“我怕你担心,并非不看重你,我的Omega只有你一个,除了你,我绝不会娶别人。”
“值得吗?”
祁羡溪的眼泪夺眶而出,眸子隔着蒙蒙水雾,执拗地望向眼前颀长的身影。
徐阶目光凝在他潮润的眼睛上,手指轻轻擦拭不断滚落的泪珠,声音很轻,却也很认真:“只要能让你嫁给我,我受再多的惩罚也甘愿。”
他这话,无疑是在向祁羡溪表决真心,他对祁羡溪绝不是一时兴起,只想玩玩而已,他想和祁羡溪成为夫妻,为此受罚也值得。
祁羡溪的眼泪越发汹涌,视线彻底模糊不清,他可以不用再怀疑徐阶将他从徐徊手中抢走的用意,分明该高兴的,可他忍不住想哭。
心口翻涌阵阵浪潮,仿佛暗夜的潮汐在黎明时终止,迎着明媚朝霞,在晨光里,重新翻起新的潮水,卷起一朵朵洁白浪花。
他的哭泣似密密麻麻的针尖扎进徐阶胸口,徐阶有些不知所措,唇线抿紧:“小溪,对不起,是不是我说错话了,你别哭,我跟你道歉。”
过了会儿,他犹豫着,将祁羡溪拥入怀中,轻轻拍打他的脊背,释放信息素安抚他。
祁羡溪却好似要将父母离世后,所经受的一切委屈全部哭一遍,埋在他怀里,温热的眼泪一颗颗落在徐阶胸膛上,烫得他心脏紧缩。
徐阶自幼聪慧,少有他无法解决的事,可现下他却猜不出祁羡溪为何哭得更伤心了,信息素安抚也不起作用,他拿祁羡溪毫无办法。
可放任他哭,又怕他哭坏了眼睛。
徐阶索性低头,唇贴着唇,将哭声堵住。
祁羡溪哭到一半,突然被亲,脑袋懵懵地,湿软的舌钻入口腔搅弄,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然而,徐阶似要夺取他所有的注意力,吻得用力,吸吮出啧啧水声,像一只大口进食的肉食动物。
祁羡溪迅速坠入湿热黏糊的吻,下意识地回吻他。
激烈的吻渐渐平缓,徐阶缓缓退出来,含吮唇珠软肉,咬了咬,才终于放开。
祁羡溪早就忘了哭,心头积压的情绪也在口舌交缠间消失殆尽,他紧紧抓着徐阶的衣服,靠在他胸膛上轻轻喘息。
徐阶托着他的腰臀,将他抱到沙发上,抽了湿纸巾擦拭他脸上的泪痕。
擦完,在他晕红的脸蛋上亲了亲,低敛眉眼,问:“小溪,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祁羡溪眼中露出一丝困惑。
徐阶以为他还在生气,继续说道:“若是我的缘故,你尽可骂我,打我也行,别气到自己。”
祁羡溪眨了眨眼,有些惊奇,徐阶居然在自责,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甜丝丝的。
他想要解释,一张唇,忽地顿住,脸扭到一边,气闷道:“你说得倒好听,却从未跟我解释过,你以前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漠。”
第85章第85章[VIP]
徐阶几乎不用思考,就知道祁羡溪指的是什么,他将小溪接到屏湖湾后,他们为此争吵过一次。
那时,他无法直接言明情意,只能生硬地解释他从未厌恶小溪。
轻飘飘的几个字,如何能说清楚,小溪心中的疙瘩也从未消解。
歉疚在徐阶心底蔓延开来。
若早知终有一日他仍然会设法从徐徊手中抢走小溪,他那时定不会让小溪受那些委屈。
祁羡溪见他竟然在犹豫,心中刚泛上来的丝丝甜意骤然冻住,碎裂瓦解。他低垂眼睫,正要从徐阶腿上下来,说算了。
却听徐阶缓缓吐出一句:“小溪,因为我喜欢上了你。”
祁羡溪猛地抬头,表情凝住了,有些呆:“你……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
“是。”
喜欢他,却冷待他,而后又诸多谋划,搅黄他和徐徊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