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骤然亮起。
“小溪?”
徐阶抬头。
只这一眼,呼吸凝滞。
祁羡溪穿着他的黑衬衫,墨黑的布料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衬得他身形纤瘦。
扣子没扣到顶,恰到好处露出锁骨,那一片肌肤,白晃晃的,似一捧新雪,轻轻揉搓,便能化在掌心。
衬衫有些长,袖口挽了几圈,堆在肘间,下摆只盖过大腿,两条笔直修长的腿一览无余。
徐阶喉结用力攒动,猝不及防的惊喜砸下来,他几乎失去思考能力,眼神幽暗,胸口燥意翻涌。
祁羡溪眼睛不眨一下,观察了会儿他的反应,弯唇轻轻一笑,一步、一步,缓缓朝他走来。
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明澈的眸子直勾勾落他的心里:“一点耐心都没有,我要不开灯,你不会要惊动保镖和军卫找我吧?”
徐阶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握他的后腰,往前一带,对于自己过度紧张的反应只字不提,嗓音微哑:“怎么穿我的衣服?”
祁羡溪仰头,眼神无辜:“穿着舒服,想拿来当睡衣,不可以吗?”
说话间,一只绵软腻滑的手灵巧地钻进徐阶的睡衣。
徐阶呼吸微乱,手掌不觉收紧了些:“当然可以。”
祁羡溪迎着他注视的目光,心中微微一紧,蓦地想起了徐阶不算温柔的风格,后知后觉感到一丝害怕。
指尖略一停顿,终是硬着头皮继续。
就、就当给他一点甜头好了,免得之后他忙着备考,徐阶心心念惦记,等他考完试,又有苦头吃了。
徐阶不知他心中所想,在他青涩的撩拨下,气息渐渐变重,冷灰色的眼瞳被火燎了一般,泛上红。
浑身肌肉绷紧,犹似拉满的弓弦。
祁羡溪踮脚,吻落在粗大的喉结上。
两瓣唇柔软似水,裹住喉结,探出舌头慢条斯理地舔,吸吮间,舌尖明显感受到喉结滑动带来的振感。
徐阶的胸口急促起伏,手掌紧了又紧。
衬衫和睡衣合拢,已是最近,无法再进一寸。
他低低地唤:“溪宝。”
手稍一往下,抚着他,托住他踮起的身体。
祁羡溪忽然感到踮脚没那么累了。
往上亲了亲他的下巴。
手指不知何时碰到了,无意间刮蹭了下。
眼中似有些不解:“怎么一看到我,就站起来了?”
徐阶不仅直挺挺地站了许久,更是全身神经绷到极点,无法再多忍耐一秒钟。
他掌住祁羡溪的后脑,低头碾上他的唇。
压抑的声音从唇舌交换间泄出来:“美味的蛋糕总是放在柜台最上面,不站起来,怎么吃得到?”
祁羡溪拙劣的手法被迫中止,张着唇,纵容徐阶闯入他的口腔。
徐阶的吻好似带着攻击性,吻得又重又急,攫取了祁羡溪全部的感官。
那双冷灰色的眼睛仿佛蕴藏着深不见底的漩涡,祁羡溪不敢多看,闭上眼睛。
身体忽觉一轻,接着他整个人落在床上。
祁羡溪紧张地睁眼,徐阶的面庞近在咫尺,抚着他的脸颊,从眉心吻到唇,一改方才的急躁。
祁羡溪抬手环着他的脖颈,仰着下巴回吻他。
忽地,吻停了下来。
徐阶拨了拨他凌乱的头发,凝着他的眼睛,轻轻地吐出了一句话。
祁羡溪咬住下唇,乌润的眼睛没有躲开,睫毛却扑闪个不停。
徐阶静静地等他的回答。
祁羡溪从他的目光里察觉出期待,手指在他的颈后绞了绞,缓慢地点头,应了声。
霎时,视线翻转。
祁羡溪抿了抿唇,慢吞吞地坐起来。
一片雪色,从黑色衣料里探出来。
徐阶伸手捧住,雪纷然而坠。
好似回到初见那天。
大雪纷飞。
祁羡溪的身影单薄纤瘦,没入风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