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羡溪眼睫颤了颤,还是嗯了一声。
徐阶心中轻叹,覆上他的唇。
祁羡溪闭上眼,耳畔落下一句:“我爱你。”
轻柔到不似真的,几乎让人以为是幻听。
祁羡溪猝然睁开眼,眼前是徐阶放大的脸,眼睫合上,遮住了那股冷淡疏离的气质,倒显得有些温柔。
可根本看不出来,他刚才竟然说过那样的话。
也许是听错了吧。
祁羡溪重新闭眼,顺从地张开唇,接受他更热切的吻。
海面上,夜色微凉,星子闪烁,静谧宁和,唯余海风伴随浪潮拍岸声,一声声,不疾不徐响在耳际。
潮润水汽弥漫在空中,发尾、眼睛、肌肤,似乎也染了几分咸咸的湿气。
徐阶柔缓温和,不似前两日那般迫不及待、犹如饿狼吞食。
却也只这一次。
自然不满足,可终究克制住了。
祁羡溪眼神疑惑,这就好了?
徐阶给他理了理衣服,说:“你累了。”
祁羡溪见他忍下,只是静静拥他,也没自讨苦吃。
两人倚偎在沙发上,休息了片刻。
徐阶问:“要去睡觉吗?”
祁羡溪:“我想洗澡。”
徐阶不赞同:“你脚上有伤,不能碰水。”
祁羡溪神情恹恹,不说话了。
徐阶抱他下楼:“我用毛巾帮你擦洗。”
“算了,不用麻烦了。”
他们之间什么都发生了,没什么好避讳的,可擦身体不一样,更多了一些亲昵。
他们如今这般,只会徒增尴尬。
徐阶没应他,应当是默认了。
祁羡溪浑身倦怠,勉强撑着眼皮:“什么时候回去?”
徐阶脚步微不可察停顿了一瞬:“明天。”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祁羡溪的声音响起。
他侧了侧脸,只见怀里人双眼合上,已然睡着,脚步放轻了些,慢慢将他抱回卧室。
祁羡溪平日里乖巧柔顺,徐阶却知他还有鲜闹活泼的另一面。那些乖巧柔顺,也许有几分出自本性,可更多的却是因寄人篱下,故而事事谨慎,不惹麻烦。
眼下,祁羡溪睡熟了,浓长的睫毛耷垂下来,惹眼的容貌敛去几分张扬,露出了真正的毫不设防的恬静乖巧。
徐阶的目光在祁羡溪的脸上流连许久,方才不紧不慢起身去接了水。
前两日,他理智不存,没日没夜缠着祁羡溪厮混,每次只潦草清理,想来是不舒坦的。
他打湿毛巾,怕惊醒祁羡溪,动作愈发小心翼翼。
然而,放缓的擦拭变成了漫长的折磨。
祁羡溪的皮肤很白,莹润透亮,如上好的白玉瓷,一点痕迹便格外明显,穿上衣服时,只看见脖颈、小臂和手腕有几处红痕。
衣服褪去,才知竟然处处青红交加,如玉肌肤显得分外可怖。
徐阶自知是他过分了,心有歉疚,却也没忍住久久盯着,眼睛泛红,呼吸逐渐变沉。
毛巾擦拭过的地方,沾了薄薄的润泽水气,为那一片肌肤添了几分诱惑。
徐阶强行别过眼,没敢再看。
好不容易擦拭完,徐阶拉过被子给祁羡溪盖上,仓促离开,毛巾在手心攥成一团。
几分钟后,浴室里响起哗啦啦的流水声-
次日,天光大亮,窗外白鸥飞舞。
祁羡溪惊讶地发现游艇似乎正在航行,这是……回去了?
他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裸露的肩膀,才发觉身上的衣服不见了,大腿侧隐隐作痛。
掀开被子一看,内侧发红,有黏糊的触感,是抹了药。
回想昨夜,没有搜寻到相关记忆,多半是他睡着后徐阶弄的,只是不知徐阶到底做了什么。
他蹙了蹙眉,在床头找到一套干净的衣服,上衣是一件材质清凉细薄的中袖浅蓝色衬衫,正好能遮住一大半手臂和颈子上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