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一副有点害怕前方守着的士兵,好在他们前面也有车马在排队经过。
柴荣与柴昭对视一眼,想着来都来了,不上前试一试实在不甘心。
于是柴荣让伍一副把装钱的麻袋塞进特意留的窟窿里,他和柴昭跳下马车前去打探消息。
排在他们前面的全是客商,柴荣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探,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兄妹俩立即回头,就见身后追上来两骑,背上插着令旗,边跑边高喝:“东丹王灵柩归国,所有车马让行!”
柴荣眉毛一跳,立即拉上柴昭转身回到他们车上,帮着伍一副一起将车赶到左边的墙下,与前面的车队一起贴墙而站,将右面的位置让出来。
前面的关卡也被士兵们抬走,暂时停下检查,列队等候。
柴昭踮起脚尖往后看,啥也没看到,想了想,她不动声色地靠在山壁上,耳朵贴着山壁。
听了一会儿,她直起身来小声道:“远着呢,这俩人是先行通报的令兵,估计跑太快了。”
而那俩人见关卡抬开,没有多做停留,当即一夹马腹,又往前去通报了。
显然,他们要一路通报回到上京。
不过……
柴昭小声问柴荣:“三哥,东丹王是谁啊?”
柴荣一脸深沉地摇头:“没听说过。”
天啊,一个王耶,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郑先生给他们介绍过中原、契丹,甚至是南边各国的主要势力人物,没听说过东丹王这号人物啊?
“到底是郑先生忘记了,还是这人太不重要了?”柴昭小声嘀咕,抓了抓脸,偷看了柴荣一眼,趁着他正凝眉苦思的时候往前一溜。
柴荣伸手一把将人拽回来,显然,他武功虽不及妹妹,但早有准备,即便走神还是把人拽住了。
“三哥,你听,前面的人也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了。”
柴荣竖着耳朵认真听了听,还真隐约听到了一点声音,这才放开手,和柴昭贴着车往前溜。
前面一辆车上搭着油布,柴荣从旁经过时不动声色地按了按,是一口一口的大箱子,看不出来装的什么货。
他只能换一个切入点:“兄台,兄台,你们也是从幽州城过来的客商?”
正凑在一起低声说话的几人抬头看向柴荣兄妹俩,不动声色地分开后微笑颔首:“小兄弟这是要过关?”
柴荣一脸不安的点头,搓着手道:“是,听说雁门关下人多,我们兄妹就想过去做些小生意。”
四人中当即有一人探头出去往后看了一眼他们的马车。
一眼便沉默。
和前面其他的车子全部用油布包好不同,柴荣他们的车是一眼便能看透,没有油布,只有塞得很满,却又不怎么严实的箱子。
那箱子是用几块木头钉起来的,之间有很大的缝隙,虽然隔着一辆马车,但青天白日的大家眼神都好,一眼便能看到箱子里塞的麦草和稻草等草,隐约间还有灰白色,那颜色……
“你……不会拉的瓷器吧?”
“不是啊,是陶器,陶碗、陶盘啥的。”柴荣笑着介绍自己的货品:“我们兄妹就贩一些杂货,有锅碗瓢盆,还有布糖针线等。”
四人:……
正无语,前面有人找过来,皱眉问道:“你们在嘀咕啥呢?”
四人立即站直行礼:“杨管事。”
柴荣垂下眼眸敛下眼中的神采,姓杨?
柴昭则是直接扭头去打量人家的马车,毫无顾忌,把马、马蹄和车头两侧看了一遍,最后在车头右侧的位置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记号。
她略一挑眉,捅了捅柴荣,示意他去看。
柴荣费老大劲儿才在车头看到那小到只有小指尖那么大的标记。
……都做标记了,杨氏商行就不能把标记做大一点?
杨管事将兄妹俩的表现看在眼中,心思一转便客气地问道:“这位小兄弟和小娘子是?”
柴荣连忙抱拳回道:“在下柴荣,这是舍妹柴昭,我们是第一次过雁门关,不知进出有何规矩,我见兄台们的马车进退有度,显然不是第一次进雁门关,特上来请教。”
柴荣谦恭道:“还请兄台不吝赐教。”
杨管事笑道:“好说,好说。”
他便把进出的注意事项给他说了说。
以前要去雁门关,穿过狭道便是,那里有一座边关小镇,要出关就要拿衙门的通关文牒,因为关后是云州,依旧是汉地,所以文牒并不难拿,基本上去衙门登记,按规矩缴纳商税后便可出关。
但现在不是,自幽云十六州割给契丹国之后,契丹人便让人在南口这里设了一道关卡。
凡是过往客商都要在这里先检查,没问题后再进到雁门关。
“现在进关出关都不用到衙门报税了,直接在关口检查,估算税费,交了钱就可以进出关。”
柴荣问:“估算应该也有个税率吧?不知是多少取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