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向北,一马平川。
柴昭坐在木箱上,风从东面吹来,太阳再一晒,耳边听着万恶的有钱资本家从他们这等穷人劳动者手中拿走很多很多剩余价值,一开始的好奇、兴奋退去,她此时只想闭上眼睛睡觉。
柴荣见她眼皮正不断往下耷拉,就拎出大背包,再次在里面一摸,摸出一大包用荷叶包裹的东西。
他打开来,里面是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包子。
柴昭瞬间清醒,扭头眼巴巴地看向柴荣。
柴荣:“这是预备着晚上吃的,但我们中午的饼子给了戴七郎他们,中午就吃这个吧,晚上随便煮点粥吃。”
柴昭狠狠点头,她原以为中午要饿着肚子呢。
柴荣笑了笑,拿出一竹筒的水给她:“现在不好停车生火,只能吃冷的。”
柴昭一点不介意,伍一副更不在意了。
这一吃东西,柴昭就精神了。
柴荣也适时停下《资本论》,指着这一片大草原道:“看,这就是前往居庸关的官道,那里就是军都山。”
柴昭眺望,在远处的地平线上横亘着一片苍青色山壁。
“居庸关在军都山中,只要越过居庸关,契丹人的骑兵再无阻碍,这一马平川的草原于他们没有一丝威胁和阻挡效果。”柴荣道:“我们住在幽州城西南向,你也知道,除了塔河村身后那片西山,幽州几乎没有可以阻挡骑兵的山。”
柴昭:“也就是说,骑兵向南也是一马平川。”
柴荣点头,叹息一声道:“所以,幽州很重要,中原失去幽州,失去居庸关,整片中原大地都暴露在契丹铁骑之下。”
柴昭之前听三哥和郑先生他们讨论时便已知道幽州的紧要之处,此时就走在这片草原上,更是切身体会到它的重要性。
柴荣目光深沉,知道后世直到明朝,幽云十六州才被收回,中间虽有机会,却总是少了一份运气。
念头闪过,柴荣心中一突,有什么从脑海中闪过,但他想要细究,大脑又一片空白,一时呆住。
“三哥,三哥?”
柴荣回神,柴昭手里拿着一个包子正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见他回神,就把包子塞他手里:“这是最后一个了,快吃吧,你放心,等我长大,我一定帮着你把幽州抢过来,大美他也想幽州回归的,我们是一条道上的。”
柴荣不由乐:“他可是燕王世子,你抢幽州,岂不是抢他的地盘?而且,现在中原是石敬瑭当家做主,抢回幽州,你愿意认石敬瑭为主?”
“你和郑先生不是说石敬瑭得位不正,道德败坏,痛失民心,他当不了多久的皇帝吗?”柴昭:“离我长大还有好几年功夫呢,那会儿他早亡国了吧?”
柴荣想了想,没从记忆中找出石敬瑭当了几年皇帝,不过记忆里,他的确当不久,后来继位的似乎是他的养子,但他的养子当了几年皇帝,他全无印象了。
柴荣还在想,柴昭已经道:“他没亡国也没关系,我会致力于让他亡国的,他倚靠契丹,那我们就挑拨离间他俩;节度使们不是爱好造反吗?等我们的丐帮分会全部建起来,我们就想办法多鼓动几个范延光,什么李延光赵延光,让他们都造反,我不信他能坚持那么久……”
柴荣:“你又孩子气了,忘了范延光造反时对百姓造成的伤害了?”
柴昭一听,挠了挠脑袋问:“那咋办,我们不能还帮着他治理天下吧?”
柴荣摇头:“当然不,石敬瑭是一个大脓疮,不将脓挤出来,把腐肉挖除,一味地上药不会有用,反而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脓疮越来越大,说不得会骨头坏死,需要截肢保命。”
柴昭虚心请教:“那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