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从宾看向俩人。
陶景升面色淡然地把药瓶递给俩人。
三人都知道,他们敢让他们自己吃,定是有办法查吃的是不是真药,于是特别老实得吞了药,没有作假。
果然,药刚吃下没多久,一直站在张从宾身后的心腹上前摸了摸他们的脉后禀道:“三人都吃了药,已经起效。”
张从宾这才展颜,让士兵们收了刀:“还请陶神医看看,我这箭要怎么取出来?”
陶景升试着调息,现一丝内力都用不了。
柴昭只是脸色微白,很快适应散功的状态,毕竟她也才学了一年功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柴荣更是无碍,他刚找到气感没多久,内力只有一丝丝,被散了一点感觉也没有。
只有陶景升,因为习武多年,突然被散功,整个人都有些恍惚,手脚都有些软。
但他面上不显,反而还轻轻勾了勾嘴角,眼睛扫过张从宾时深处满是讥讽和嘲笑。
真是蠢货。
他的武功和医术一样厉害,难道是因为无聊学的吗?
那是因为,有些伤、有些病,习武之人去治和没有内功的大夫去治是不一样的治法和效果。
武功,有时候也是一味药,一个医具。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缓了缓,待力气回笼,这才走上前去。
因为箭伤的位置和深度都凶险,所以张从宾被送回主帐后没敢让军医拔箭,军医也不敢拔,只能先上药止血,内外都服用了。
军医立即拿下一直捂着的药包,低声道:“血已经止住,外面的污物也清理干净了,只等拔箭。”
陶景升检查一番,已经确定箭头没伤到心脏,所以只要不拔箭,止住外流的血,不怕疼,他就暂时死不了,这才有心情跟他们掰扯这么久。
不过,虽然没伤到心脏,箭头距离心脏亦不远矣,只要在取箭头时稍加不慎,让它移动一点,此人立死。
陶景升冷笑,直起腰道:“的确危险,也的确好杀,不过,在下是大夫,你们既知我出自常州栖真堂,就应该知道,身为大夫,杀人的方法有千千万,绝对不会用失误这等手段杀人。”
张从宾眼睛大亮,问道:“所以陶神医一定可以安全把箭头拔出来是吧?”
“可以,”见对方燃起生机,陶景升才冷冷地接着道:“但我可不敢保证你能活。”
张从宾笑容僵住。
陶景升:“拔箭容易,养伤难,问你的军医,这么深的伤口,拔箭只是第一重难关,最难的是之后伤口不受风邪所侵,不高热,不脓。”
都不必问军医,张从宾从军多年,军中每年死于伤口溃烂的士兵有多少他最了解不过。
于军队而言,有时候最大的伤亡不是来自于正面战场,而是因为受伤被抬回来的士兵伤口恶化……
有时候甚至只是被划了一道口子……
张从宾咽了咽口水,道:“我听说陶神医这半年在试一种神药,于伤口有奇效。”
查得还挺清楚。
正蹲着查看柴荣箭伤的柴昭立即抬头大声道:“对,药膏在我们的行李中,那辆手推车!”
张季诚:……
张从宾直接扭头对张季诚道:“让人把他们的行李都送到这儿来。”
张季诚低头拱手:“是。”
他也退了下去,退下去前不动声色的抬头看了一眼张从宾的伤,这么凶险的位置,陶景升真的能把箭拔出来?
陶景升当然可以,他检查了一下桌上摆的刀具,军医把所有准备都做好了,麻沸散都准备好了,喝一碗,伤口还要捂一捂。
陶景升检查过后颔,没有改动他们的麻沸散,只是另外写下两张药方道:“止血药,一碗内服,一碗外敷,两刻钟内准备好。”
军医的药童当即拿着两张药方奔出去。
因为三人的命和张从宾的绑在了一起,所以大家不再怀疑陶景升,他要什么,军帐就准备什么。
陶景升拿起一把小刀在火上灼烧,一边烧一边对柴六娘道:“那个药包给他捂上,一会儿行李到了,你取了青霉素来化水,要两份,一份交给我,他的伤口需要清洗。”
柴昭应下,伸手去拿他指的药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