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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谭召绪同意带霍嘉蔚去参加sicb的晚宴,作为交换,让她空出一天,陪他出门办件事。
&esp;&esp;至于去不去加州,他尊重她的意愿,想去自然好,不想去也没关系。比起强行压制,他更喜欢让对方心甘情愿做出选择。
&esp;&esp;霍嘉蔚以为是社交活动,穿了颇正式的银白粗花呢套装,妆容精致,看起来比平时成熟几分。
&esp;&esp;临出门,谭召绪看她这一身漂亮却不舒适的打扮,目光停了几秒,道:“你最好换身衣服,休闲一点。”
&esp;&esp;从谭召绪身上,她学会了一种膈应人的万能句式,现学现用:“你不说清楚去哪,我怎么知道该穿什么”,顺带瞪了回去。
&esp;&esp;他轻笑一声,只说:“去看夕阳”。
&esp;&esp;霍嘉蔚愣了一下,再看他:运动夹克、浅色休闲裤,墨镜,一身随意的打扮。难道是去郊外高地,她回屋换了轻便的polo衫和牛仔裤。
&esp;&esp;谭召绪给david放了假,把车开到前院等她。
&esp;&esp;在马拉加见识过他的车技,不仅不熟练,甚至有些糟糕,霍嘉蔚抬下巴问:“要不我来开?”
&esp;&esp;“没问题,你上来吧”,他熟悉了一下操作台,调整座椅和后视镜。
&esp;&esp;霍嘉蔚懒得谦让,上车系好安全带,什么也不多问。余光瞥见他戴了墨镜,她不自觉地哼了一声,挺装的。
&esp;&esp;他专心开车,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早就习惯了她的小动作。
&esp;&esp;车子开了十多分钟,拐进一条偏窄的土路。还没到达目的地,头顶传来飞机的轰鸣。
&esp;&esp;第一次来这种小型机场,霍嘉蔚觉得新鲜。
&esp;&esp;以前周围有朋友去体验跳伞,她恐高,没有参与。此刻看到停机坪上的几驾小型机,想到等会要上天,不由得心往上一提,额头开始冒汗。
&esp;&esp;谭召绪瞧出她的异样,问:“你恐高?”
&esp;&esp;“没有”,她没好意思示弱。
&esp;&esp;“那就好”。
&esp;&esp;登机时,霍嘉蔚习惯性地上后排,想找安全位置,被谭召绪拉住:“坐我旁边。”
&esp;&esp;“这不是教练的位置?”
&esp;&esp;“没有教练,就我们。”
&esp;&esp;霍嘉蔚面色一呆,摘下耳机递回去:“不行”,害怕两个字还是没说出口。
&esp;&esp;他连开车都马马虎虎,怎么能把飞机开好?
&esp;&esp;谭召绪握住她的手,没有松开:“我有执照,是专业的。”
&esp;&esp;霍嘉蔚还是害怕,眼里充满了质疑。
&esp;&esp;他摘下墨镜,看着她的眼睛,很笃定地说:“宝贝儿,相信我。”
&esp;&esp;莫名的,因为这句话,她心里生出几分信任,强压住那股恐惧,坐到了副驾的位置。
&esp;&esp;飞机缓缓滑向跑道,发动机轰鸣的振动传到座椅。她紧抓着安全带,四肢像冻干的大虾一样紧绷僵硬,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生怕稍微一动,就影响平衡。
&esp;&esp;“enjoytheview”,他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稳稳的,有抚慰人心的力量。
&esp;&esp;霍嘉蔚这才把目光投向窗外。
&esp;&esp;他们走的是经典的沿湖飞行路线。湖面在夕阳下闪着银色波光,市区高楼的轮廓渐渐缩小,整个城市像被拉远的模型。渐渐地,高空带来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异的抽离感。
&esp;&esp;心跳慢慢回落,身体好像进入了一个透明的安全罩。
&esp;&esp;她忍不住靠近舷窗,掏出手机拍照。
&esp;&esp;耳机里偶尔传来他和塔台的简短对话,指令清晰,复诵利落。她动作一顿,再次用余光打量他。鼻梁上依旧架着那副墨镜,侧脸线条在夕阳里被镀上一层浅金色。奇怪,忽然不觉得他装了。
&esp;&esp;悄悄将镜头移过去,按下快门。
&esp;&esp;察觉到她的镜头对准自己,谭召绪扬着脸,冲她笑了一下。很克制收敛的笑容,仅仅是嘴角上扬,眉眼跟着松开,过程持续不过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