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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开放式自习室,霍嘉蔚挑了个前面和两侧都有挡板的位置。她把东西一股脑放下,冲谭召绪做了个“拜拜”的手势,示意可以走了。
&esp;&esp;他点了点头,没动,转身去旁边的书架随手抽了本书。再回来,霍嘉蔚已经转专注着刷起电脑网页了。
&esp;&esp;他拉开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esp;&esp;霍嘉蔚先刷了会儿网站提神,又打开谷歌搜资料,把复制来的干货往文档里粘。搜一点资料,逛一圈网站,再打开文档敲敲字,删减、提炼重点、改格式,如此循环,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esp;&esp;临走前,她扫了一眼邮箱,回了几封邮件,合上电脑准备回家。转头,才意识到旁边的“陌生人”是谭召绪。他居然花了一个下午,在这看闲书。
&esp;&esp;她很是诧异。看着他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心里忽然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esp;&esp;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亲密的?好像没有一个清晰的节点,也没有一件值得说道的事由,就这样平平淡淡地待了一天,没吵架,也没冷场,关系悄无声息地近了一步。
&esp;&esp;晚饭在外面吃的,一家意大利餐厅,霍嘉蔚以为是临时起意。
&esp;&esp;结束回到家,才发现卢姐不在,厨房干干净净,没有备菜的痕迹。她反应过来,人是被故意支开的。便随口问了句:“卢姐去哪了。”
&esp;&esp;谭召绪没解释,片刻后,丢下一句:“我不喜欢家里有外人。”
&esp;&esp;霍嘉蔚“哦”了一声,心道果然。看见谭召绪上楼,她也慢慢扶着楼梯,拖着腿回了自己屋。
&esp;&esp;考虑到淋浴不便,她打算用浴缸泡澡。
&esp;&esp;浴室的门被推开时,她正在放水,没有听见。
&esp;&esp;谭召绪穿着浴袍站在门口,脖颈带着未散的水汽,像是刚从另一个蒸腾的空间走出来。他胸前紧实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很有视觉冲击。
&esp;&esp;霍嘉蔚当即心跳加速,下意识移开视线:“把衣服穿好”,停顿一秒,她又补了句:“天冷,别着凉了”。
&esp;&esp;他像是没听见,目光落在她脸上,问:“你不脱吗?”
&esp;&esp;“什么”,她装傻,行动上很为难的样子。
&esp;&esp;“不做?那我走了”,他这样说,身体却没动。
&esp;&esp;“一个小时以后”,霍嘉蔚没拒绝,关了水龙头,商量道。
&esp;&esp;这种时刻,他倒是表现得极为强硬,不依不饶:“要做就现在”。
&esp;&esp;气氛微微僵持。
&esp;&esp;越是这样,霍嘉蔚越不想让步,抬头看他,一脸无所谓:“那算了,你走吧”。
&esp;&esp;谭召绪没了耐心,转身就走。
&esp;&esp;下一秒,身后响起她的声音:“半个小时”。
&esp;&esp;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她。沉默了两秒,像在权衡什么,最终还是走了回来,站到浴室另一侧,半倚在洗手台边:“好,我在这等你。”
&esp;&esp;“有意思吗”,她忍无可忍,声音抬高了些:“我没说不,你别胡搅蛮缠行吗。”
&esp;&esp;他上下扫了一眼,见她没换衣服,还穿着白天的毛衫和长裤。
&esp;&esp;霍嘉蔚被他看得不自在,狠狠瞪回去。
&esp;&esp;他移开视线,闭上眼睛,对着面前的空气自言自语:“其实只要我想看,随时都能看。”
&esp;&esp;霍嘉蔚捂住胸口,身体一下子绷紧:“你在干什么?”
&esp;&esp;他继续闭着眼,像在回忆什么:“有颗小痣……”
&esp;&esp;神经病!霍嘉蔚气得浑身一颤,从浴缸里捧起一把水甩过去。水花溅到在他脸上,顺着鼻梁往下滑。他刚打开眼睛紧接着又闭上,五官僵硬了一瞬,几秒后,才重新舒展开。
&esp;&esp;霍嘉蔚手脚并用,把人往外推。
&esp;&esp;她不是纯情的小女孩,对亲密行为也无排斥心理,只是在这种力量悬殊的事情上,她本来就不占据优势,更不能主动退让。这次顺着他的意了,那下一次呢……她可不想惯着谁。
&esp;&esp;可惜霍嘉蔚忽略了一件事,对方同样有自己的打算。
&esp;&esp;谭召绪故意逗她,站定原地纹丝不动。她那点力气落在他身上,跟挠痒痒似的。气得她松手想撤退,手腕却被反扣住,他稍一用力,就把人带到了浴缸边。
&esp;&esp;单腿支撑本就不稳,霍嘉蔚重心一偏,差点滑倒。侧脸撞到男人胸口的瞬间,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叫肉墙。温度、硬度同时袭来,隐约能感受到对方胸腔的跳动。
&esp;&esp;她叫唤了一声,本能地抓住他的肩膀,受伤的那只脚高高翘起,整个人像被拎起来似的。
&esp;&esp;碰都碰上了,她索性占点便宜,费劲捏了捏他手臂的肌肉。薄薄一层,绷得很紧,是想象中邦硬的手感。
&esp;&esp;谭召绪低头看她,顺势把人抱起来,往浴缸里一放。
&esp;&esp;“停停停——”她喊了出来,后悔刚才放松警惕。
&esp;&esp;热水一下子漫过身体,衣服瞬间湿透,贴在身上又沉又黏。她心里的怒火顿时冲了上来,顾不上什么矜持,干脆把上衣脱下来,拧成一团,往他身上甩过去。
&esp;&esp;谭召绪本来就没打算走,这会儿躲都不躲,凭她发泄够了,才那团衣服抓住,扯过来,扔到旁边的台面。
&esp;&esp;霍嘉蔚扶着墙壁站着,胸口起伏得厉害。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她咬着牙问:“等半个小时会死?”
&esp;&esp;和她的气急败坏比起来,谭召绪从容有度,唯有眉宇间压着一股隐约的欲念。他有几分无奈地笑起来,学着她的语气反问:“一起洗会死?”
&esp;&esp;“我不喜欢”,霍嘉蔚仰了下头,被头顶那排灯晃得眯了下眼。越是这样明亮的光线,她越不好意思直视眼前的人。
&esp;&esp;她抬手抹掉眼皮上的水珠,湿透的发丝贴在锁骨上,里里外外,除了狼狈只剩狼狈。
&esp;&esp;谭召绪扯了条毛巾过来,用还算干的一角替她擦脸。
&esp;&esp;霍嘉蔚别过头,躲开他假惺惺的讨好,控诉道:“你一点也不尊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