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说谢谢太客气,家里也没这样的习惯,李知昱还是怀着感谢的心情,和李楚楚把张小芹送到公车站,看着她上车返程。
&esp;&esp;公车开出视野,李知昱才拉起李楚楚的手。
&esp;&esp;她瘪瘪嘴,说:“阿妈好像不太开心。”
&esp;&esp;李知昱:“没有不开心吧。”
&esp;&esp;李楚楚:“她没有笑。”
&esp;&esp;李知昱:“也没有生气或者哭啊。”
&esp;&esp;李楚楚嘀咕:“还是不太踏实。”
&esp;&esp;李知昱轻轻晃了下她的手,安慰似的,说:“没事,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esp;&esp;李楚楚:“消化不了呢?”
&esp;&esp;李知昱:“再消化久一点。”
&esp;&esp;李楚楚不可思议地扭头瞪着她哥,“听着好没良心。”
&esp;&esp;李知昱:“她问,我老实承认,这就够了。”
&esp;&esp;张小芹即使反对,也不能像李书良一样对他们进行经济制裁,李书良留下的财产都在他和李楚楚名下,她奈何不了他们。
&esp;&esp;这样的对抗心理也许真像李楚楚说的,好没良心,但李知昱也要为他和李楚楚的未来打算。
&esp;&esp;好在一切只是假设,张小芹并没有明面反对他们。
&esp;&esp;李楚楚说:“好了,现在就剩我妈不知道了。”
&esp;&esp;李知昱:“你要跟她讲吗?”
&esp;&esp;李楚楚:“我学你啊,等她问,再承认。”
&esp;&esp;她挨近他,脸颊又蹭上他的上臂,“哥,你要不是我哥,哪个阿妈看你都顺眼啊。”
&esp;&esp;李知昱笑道:“我不是你哥,是老豆阿妈给你从小养到大的老公。”
&esp;&esp;李楚楚噗嗤一笑,忽地莫名怅惘,李书良在世时,他们每每提及,都恨得牙痒痒,人走之后,死亡洗尽他的罪过,老豆一词竟然变得和蔼可亲。
&esp;&esp;隔几日,李楚楚又问李知昱,阿妈有没有特别指示。他说没有,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esp;&esp;上大学后,他们跟家里的联系频率变成了十天半个月一次,如果联系突然频繁,反而不是好征兆——就如暑假时处理李书良在供电所的手续一样。
&esp;&esp;张小芹还没完全跟供电所切断关联,依旧跟王美香保持联络。
&esp;&esp;王美香作为她和李书良的媒人,听闻李书良的遭遇,确实唏嘘,不过听说李书良留下足够两个小孩读完大学的钱,又替她欣慰。她作为媒人,也算安了心。
&esp;&esp;张小芹顺道问起老李去世前,供电所是不是有关于他们家的风言风语,他有些话来不及讲就走了。
&esp;&esp;王美香说:“我是听到了一些,你不经常在赤山,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本来我想等你清明回来问问你。”
&esp;&esp;张小芹心跳加速,有种隐隐猜对答案的慌张,没握手机的手攥了攥。
&esp;&esp;她问:“讲了什么?”
&esp;&esp;王美香:“供电所好多人讲,准备可以饮李班长家两个小孩的喜酒了。老杨见我跟你熟,还来问我是不是真的,我说没听你讲过。你听得明白吗?”
&esp;&esp;张小芹失声一笑,“他们怎么知道?”
&esp;&esp;王美香:“有人在街上看到他们两个啊,好似拍拖一样。老杨讲他问过李班长,李班长没否认。”
&esp;&esp;张小芹又是暗暗一叹,她是李楚楚和李知昱最亲近的人,听起来像最后的知情者。
&esp;&esp;王美香:“小芹,我们认识那么久,你跟我讲讲,到底是不是真的?”
&esp;&esp;张小芹:“我也是刚知道!”
&esp;&esp;王美香一顿,由衷笑道:“那就是真的咯!哎哟,恭喜你了小芹!白得一个新妇,省了一笔彩礼,以后也不用担心有婆媳矛盾,女婿也有了。简直是双喜临门!”
&esp;&esp;多年老乡都认可这桩美事,张小芹苦笑中透着一丝不好意思,似乎更没有反对的理由。
&esp;&esp;她说:“两个小孩刚跟我讲,我还有点不习惯。”
&esp;&esp;王美香开导她:“总会习惯的。以前你带着儿子千里迢迢从湖南嫁来赤山,这么远这么苦,都熬过来习惯了。以后就等住享福啦!”
&esp;&esp;张小芹一笑,眼眶莫名发红。她用指腹印了印,吸了吸鼻子,“美香,还是要谢谢你。”
&esp;&esp;王美香不仅当对了媒人,后来还劝她不要跟李书良吵,也不用非要跟他离婚,出来打工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