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嘿!”李楚楚慢了一步,没逮住他的手,只能又顺了他一次,讲他肉麻,她更肉麻地贴贴他的上臂。
&esp;&esp;他的肱二头肌没有体育生那么发达,稍微用劲,就能绷出坚硬而流畅的弧度,是她喜欢的尺寸。
&esp;&esp;李楚楚问:“哥,你是不是在练肌肉?”
&esp;&esp;李知昱顺手屈臂,绷紧给她看。
&esp;&esp;李楚楚拍拍又搓搓,“真好摸。”
&esp;&esp;同样的动词,李知昱说来被骂色鬼,李楚楚讲时不带调情,在他听来都是撩拨。
&esp;&esp;他说:“放暑假回家天天给你摸。”
&esp;&esp;李楚楚哼了一声,“暑假可太热了。”
&esp;&esp;不冷不热的时节最好,李知昱会穿短袖,她可以搂到赤裸的胳膊,不会热出汗。这样的时节在他们生日的四月和十一月,也在空调房里。
&esp;&esp;李知昱说:“到时买一台空调扇。”
&esp;&esp;提到钱,李楚楚转头看了他一眼,小声问:“多少钱呀?”
&esp;&esp;李知昱:“三四百吧。”
&esp;&esp;李楚楚只点点头。
&esp;&esp;李知昱揽着她的肩头,李楚楚警醒地看着他。他跟她讲不同的话有着不同的肢体语言,他的手的位置决定着谈话的高度,以腰为界,越往下越下流,越往上越正经。
&esp;&esp;只听他说:“等暑假回家,我想处理掉老豆的车。”
&esp;&esp;李楚楚不懂车,只能听他细细解释。
&esp;&esp;他们寒暑假才回去,车辆闲置大半年,每年养车需要一笔固定开销,产生的价值远小于消耗。李书良的车买了七年,现在出手大概可以卖两万左右,是最佳出手窗口期。老车本身残值低,拖到年底或明年暑假再卖,损耗更大。
&esp;&esp;李知昱说:“到时钱放你卡里,存一个两年的定期,给你大四用。”
&esp;&esp;李楚楚怔了半晌,还是那句话:“你问过阿妈了?”
&esp;&esp;李知昱:“阿妈又不会开车。”
&esp;&esp;李楚楚:“总要跟她说。”
&esp;&esp;李知昱:“你点头我再告诉她。”
&esp;&esp;李楚楚以前没少和李知昱背着大人干坏事,这段时间像干针对家产的坏事,事情等级拔到最高,心里总不踏实,怕行差踏错一步,会比爬墙从二楼坠落更严重。
&esp;&esp;她说:“我听你的。”
&esp;&esp;暑假回到赤山第一件事,李知昱就去找麦伟豪,他家做生意人脉广,能帮找到靠谱的二手车商给车估价。
&esp;&esp;露天闲置三个月,车的电池亏电了。李知昱还是在麦伟豪的帮忙下搭了电,开去车商店里。
&esp;&esp;结果跟李知昱预估的差不多,对方给一万八的收购价,这个价帮留半个月,等他办好公证书再交易。
&esp;&esp;李知昱送麦伟豪到他家楼下,说:“下次我自己开过去找他应该可以了。”
&esp;&esp;麦伟豪:“你记得报我老子的名。”
&esp;&esp;李知昱:“多谢,等办好了请你吃饭。”
&esp;&esp;麦伟豪:“叼,李粥,认识这么多年,还搞这么客气。”
&esp;&esp;以前他还会开玩笑说,想请他吃饭,除非喊李楚楚一起出来。现在不能讲了,朋友妻不可欺。
&esp;&esp;李知昱笑笑,“有空回初中打球喊声我。”
&esp;&esp;麦伟豪:“就等你这句话。”
&esp;&esp;打球成了他们走出丧亲之痛、重新回归日常生活的风向标,上次麦伟豪出他阿婆的丧期,也是从打球开始。
&esp;&esp;李知昱等张小芹回来,搭上李楚楚一起,去办理相关公证手续。供电所还有一些手续要跑,她交给儿女代办,假期有限,赶回y市上工了。
&esp;&esp;张小芹说李书良生前交的社保之类的钱可以提出来,单位的人提过一句,具体是什么项目,有多少,她也不清楚。
&esp;&esp;李楚楚和李知昱被踢皮球似的跑了好几天,交齐所有材料,粗略算了一下,数值吓他们一跳。
&esp;&esp;他们在供电所宿舍给张小芹打电话。
&esp;&esp;原本放置李知昱的床的空地铺了草席,他们席地而坐,空调扇嗡嗡转动,屋外很晒,房间也像开了日光灯。
&esp;&esp;张小芹回y市之后,他们从新家搬回这边住,方便出街吃东西和收拾东西,该腾空宿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