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知昱:“有吃的就吃,别管那么多。”
&esp;&esp;他收紧手臂,脸部刚好在她胸部的高度,短促的拥抱像恶意埋胸。他们即使一站一坐,李楚楚通常是坐着的那个,不会特意拥抱。她来不及推开他,等他离开时,他的耳廓早已泛红。
&esp;&esp;她小声提醒,“老豆在家,你注意一点。”
&esp;&esp;李知昱彻底收回手,说:“我已经很克制了。”
&esp;&esp;李楚楚捏了捏他红石榴一般的耳垂,转身溜走。
&esp;&esp;这一顿饭,李楚楚不但没挑刺,还睁眼说瞎话,拍起李书良的马屁。
&esp;&esp;她说:“老豆,你煮的菜就是比食堂的有家的味道。”
&esp;&esp;桌上四个菜,一个是熟食档买的豉汁凤爪,一个是另一摊熟食档买的烧鹅,一个不知道送的还是单买的炸花生米,一个是罐头立大功的豆豉鲮鱼油麦菜,好歹有荤有素。
&esp;&esp;李书良比她多吃二十几年的盐,岂能听不出她的阴阳怪气。
&esp;&esp;他板着脸问:“家的味道是什么味道?”
&esp;&esp;家常菜可以是张小芹的佳肴,也可以是李书良的“乞儿饭”。
&esp;&esp;李楚楚夹了一个对半切更入味的豉汁凤爪,说:“你还记得我们爱吃这个,省得我和哥哥自己跑去买。这个油麦菜也好吃。”
&esp;&esp;李书良还会扬长避短,没有做难吃的肉炒菜来“毒害”他们。
&esp;&esp;后半句李楚楚自己吃掉了。
&esp;&esp;李书良的脸色古怪地缓和,叫李知昱去柜架里帮拿蛇酒,花生米上桌他也要饮两杯。
&esp;&esp;李楚楚听到家里有蛇,俏丽的五官皱成一团,“老豆,你又说在家不饮酒。”
&esp;&esp;李书良:“又不喝多。小酌,你懂吗?”
&esp;&esp;李知昱心里只剩一个“完了”,李书良连蛇酒都囤上,估计要在新家常住。
&esp;&esp;他打开柜架的下层柜门,里面不知几时摆了一个快有李楚楚膝盖高的玻璃罐。罐内液体呈现淡褐色,盘着几条蛇,蛇身最粗的地方堪比甘蔗,底下还沉着多种药材。
&esp;&esp;李楚楚打了一个激灵。
&esp;&esp;李书良让李知昱拿旁边分装出来的小瓶,跟普通啤酒瓶差不多容量。
&esp;&esp;他接了瓶子,说:“你也来一口。”
&esp;&esp;李知昱还没答,李楚楚叫道:“哥!”
&esp;&esp;李知昱犹豫地看了她一眼。
&esp;&esp;李书良冷笑,“男人怎么能不会喝酒,以后工作出到社会上,还是要适当喝一点。”
&esp;&esp;李楚楚扯扯嘴角,说:“哥哥是男生。”
&esp;&esp;李书良:“都成年了,还什么男生。”
&esp;&esp;男生和男人的区分界限没有统一标准,有人觉得是十八岁的分水岭,有人觉得是初夜之后,有人觉得只是幼稚和成熟的代名词。
&esp;&esp;李知昱看着李楚楚说,请示一般:“我喝一点试试。”
&esp;&esp;李楚楚说:“哥哥你不要喝。”
&esp;&esp;李书良说:“你还管你哥?你哥不用管你都阿弥陀佛咯。”
&esp;&esp;李知昱还在讨价还价,看来真的好奇又心动,“就一勺,ok?”
&esp;&esp;李楚楚:“汤勺还是淋菜地的大水瓢?”
&esp;&esp;“吃饭勺,匙羹。”话到此处,李知昱听出了勉强的许可,找了小瓷杯,从分装瓶匀出小半杯。
&esp;&esp;他拿给李楚楚过目,说:“看,比拜神的还少。”
&esp;&esp;李楚楚:“阿妈不在家,你们好放肆。”
&esp;&esp;李书良:“你要不要饮一口?”
&esp;&esp;李楚楚:“不要。”
&esp;&esp;李书良:“不识货。”
&esp;&esp;李知昱找李书良干杯。半路父子第一次碰杯,李书良莫名感慨万千,要不是李知昱跟李楚楚坐桌对面,他都要拍拍儿子肩膀。
&esp;&esp;他说:“十几年了,我终于等来这一天。我儿子跟我一块喝酒。”
&esp;&esp;李楚楚瞪着他,嘴型夸张地嚼花生米。
&esp;&esp;李知昱确实长大了,开始会说场面话,说:“以后回来都陪你喝两杯。”
&esp;&esp;他又问李楚楚,“你要不要试一小口?”
&esp;&esp;李知昱才抿一小口,红到了耳根,足见酒劲之大。
&esp;&esp;李楚楚不禁好奇,“感觉喝了会像白娘子一样变身。”
&esp;&esp;李知昱:“你变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