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蛟当即矢口否认:“我没有。”
话音落下,他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暗骂一声,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定国公看着他这副懊恼的模样,心中叹了口气。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他拍了拍霍蛟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对,就这样。”
只不过,老二有心思,可右相那人又不是好拿捏的,再说,右相家可有儿子,他就是再疼闺女,也不会推开儿子扶持女婿的。
霍蛟:……
次日,定国公去宫中上朝,朝会结束的时候,右相邀他去吃酒,然后双方酒到酣处,右相先是感谢霍蛟“英雄救美”的事情,然后又旁敲侧击问起霍方荀的婚事。
定国公:……
老二心眼多,还是敌不过右相这等老狐狸,他想占便宜,右相压根看不上他。
定国公抿了一口酒,开始诉苦:“右相,说起这孩子,我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居然这般折磨我,你也知道,我有些对不起他母亲,惹得他在我面前越发放肆,关于婚事,恐怕老太傅的话都比我的话强。”
右相微微挑眉,对于定国公的回答,也能接受。
如定国公所说,在霍方荀跟前,薛老太傅确实比他更有分量。
右相温和一笑:“定国公太过自谦了,世子教养的如此好,也离不开你这个当爹的教导。”
定国公闻言,则是谦虚一笑。
可没等定国公平静太久,几日之后,跟着长子霍萌离家出走的书童一身狼狈地被人寻到,得知他们在东义府先是遇到了山匪,逃亡时又遇到了老虎,造成霍萌乘坐的马车坠崖,他寻了好久,都寻不到人……
定国公顿时眼前一阵眩晕,他只是说说,那么大的孩子怎么说出事就出事了。
他虽然有些嫌弃长子,但也是自己第一个儿子。
霍方荀则是冷静道:“父亲,活要见人,一日寻不到尸身,说明大哥没事,我去命人去找。”
“……你说的没错。”定国公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派人去寻,一定要找到人。”
至于什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太不吉利了,先寻人要紧。
定国公看着霍方荀转身急切离开的背景,眼睛有些发酸,唇瓣微张想要唤住,却发不出声来。
这个他最为骄傲的儿子越发沉稳了,可与他的距离也越来越远了。
……
晏家村。
傍晚时分,趁着落日余辉,晏玄英从县城归来,她今日着实累的慌,平兴府的知府下来巡察曲吴县,听说她是状元“亲弟”,硬是考校了她一番,还好她记忆不错,重生后看过的书甚少有遗忘的,才对答如流,虽然最后得了一些夸赞与赏赐,但是与这些官吏交流,不仅身累,而且心累。
然后她刚回到村里,就听说了一件大事,村南头的猎户彭大叔带着女儿进山打猎时,在望龟涧捡到一个男人,活着的,长得挺好看的。
晏玄英一听这事,顿时心中一咯噔。
等到了彭大叔的住处,里面挤了不少人,见她来了,连忙让出位置,晏玄英挤了进去,就见靠窗的床榻角落里挤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脸上带着青紫与血痕,抱着被子,缩着肩膀,紧张兮兮地盯着众人。
晏老四轻啧两声,“长得这么大身板,怎么性子跟小鸡仔一样。”
其他人点点头。
让大家更加惊奇的是,这个高个男人不怕黑脸彭大叔,反而对于他的女儿彭明秀的接近有些害怕,跟见了猫的耗子一样,浑身轻颤,惹得彭明秀也是无奈,明明她一直温声细语的。
经过村里医术不怎么好的刘大夫诊断,这人外伤看着多,实则内伤也不少,不仅伤到了肺腑,而且还伤到了头。
晏玄英一听伤到了头,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刘大夫大手捋着胡须,拖长声音,拿腔拿调道,“他似乎失忆了,不知自己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
醒来一问三不知,看他的举止应该读过书,按理说,就是想隐瞒身份,随便起个化名也可以,可此人什么都不知道,似乎还有些傻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当事人。
墙角的高大男子闻言,怯怯点头。
“……”晏玄英倒吸一口气。
失忆?
她眉心微蹙,有些头疼,看这男子的举止言行,估计识字,而且看手掌也没有粗茧,多半不是寻常出身。
她目光幽幽地看向一旁给大家倒水的彭明秀。
阿秀姐啊!俗话说,路边的男人,你不要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