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至臻凑近,乌黑的瞳仁里并不见愤怒,只是平静地问:“你贩卖自己未成年的养女,从来没有想过这触犯了法律吗?”
布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笑了一阵,心头更加放松下来——这么天真的小婊子,怎么跟自己斗呢。
“你要看清楚自己的肤色,你,加上那个老混球,不可能得到陪审团的信任。”布丽在这一点上非常聪明,“惹怒我的话,蹲监狱那个人一定是你。”
李至臻点了点头:“哦,看来法律庇护不了我。”
布丽得意地说:“法律只会庇护白人,别告诉我你是第一天知道这件事。”
“太可惜了,我原本给过你机会,但你让我只能选另一条更擅长的路……”
她终于慢慢松开握着布丽的手,“你儿子昨天挨打的声音你一定没听到,今晚你想听吗?”
这句刚说完,布丽脸色就变了。
“你很久没被我教训了!”
布丽抬手朝她的脑袋上打下去。
几乎是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李至臻拔下发簪,银光一晃,布丽伸过来的手掌被狠狠钉在墙上。
铁签子撕破厚厚的骨肉,钉在墙壁上的闷响,她听得清清楚楚。
手掌整个刺穿时,所有嚣张都从布丽脸上唰地褪去。
剧痛像被点燃的引线,一路炸开,让她像揉皱的纸团,痉挛着缩了起来。
李至臻不喜欢有人在靠她太近的地方尖叫,在布丽嘴张到极限时,将布丽另一只手塞到她自己嘴里,阻止住已经跑到喉头的痛嚎。
血,沿着墙面蜿蜒而下,鲜红铺开的面积越来越大。
“法律管不到的地方,该害怕的人是你。”李至臻浅笑着,拔出了发簪。
在无声的痉挛中,布丽整张脸像烧开的水壶一样鼓动,鼻翼剧烈扇动,牙齿把塞进去的手也咬出了血。
她艰难地从嘴里拔出手,握住那只被刺穿的手掌。
“你……”她痛得嘴唇哆嗦,声音都嘶哑了。
整个手掌早被鲜血染红。
“我要报警!你这个婊子!婊子!”
第二钉再次出现,这一次钉穿了楼梯地板,普通金属打磨的发簪终于承受不住,出现了弯折。
这一次,她连叫的劲儿都没有了,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只有颤抖的份。
李至臻很擅长让情绪失控的人冷静下来,现在,布丽终于能安静下来听她说话了。
“好好想想,刚刚我说了什么?”
细密的汗珠布满额头,她表情证明,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李至臻握着簪子摇了一圈:“我的钱。”
她像个上了发条的玩具,转一圈,说一个字:“我……没……钱……”
李至臻环顾了一圈,说道:“我很不喜欢这栋房子,你把它卖了,我拿三分之一的钱,或者,我把你和你儿子杀了,成为这栋房子唯一的继承人,你看,法律有时候也是很照顾我的,你选哪一个?”
布丽不说话,只有一双愤怒不甘的眼睛在看着她。
“看来你已经选好了。”
李至臻拔出发簪,朝着她的喉咙刺去。
对死亡切实降临的恐惧让布丽尖叫。
“你到底要多少钱?”
“这栋房子价值一万美元,我要三千美元,很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