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加州青少年一周的零花钱在10美元上前,但这不意味着他们口袋里随时揣着10美元。
拉丁男只有两美元,蓝色条纹衫的胖小子举着自己幸存的一只手,说道:“五美元……”
“我有两美元。”
“一美元……”
李至臻统统收缴,喜提13美元,这下打车钱,买新鞋的钱算是有了。
她也大方将人放了。
几人迅速爬远,湿漉漉挤成一团,然而钱都掏光了,瘟神还没送走。
“对了,你们——”她弯下腰。
几个齐齐抬手臂挡住自己的脑袋,都有些应激了。
“你们谁是我的好朋友?”她严厉的视线扫来扫去。
嗯?
几个人愣住,抢着回答:“我我我!”
“我是!”
“我是!”
“劳驾,谁有车,载我去唐人街买双新鞋吧?”
这样一来,打车的钱就省下了。
她抬腿,将开口的鞋子踩在拉丁男的膝盖上,让大家都瞻仰一下。
拉丁男想笑,但他被打得好痛啊,也不想喝马桶水,更担心笑开了她把脚喂进来,于是生生忍住。
见他们一个个都在犹豫,你看我我看你,在李至臻做势要把他们按进马桶,这时几人才抢着举手:“我!我!我!”
“我有车!”
“我也有!”
李至臻选定了胖小子的座驾,他的零花钱最多,看来家里条件最好,车子应该也不错。
“走吧,提车去。”
几个人互相搀扶,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洗手间。
“对不起,赫蒂。”有人缩头缩脑地道歉,为以前那些过分的事道歉。
剩下几个人的神情也变得犹犹豫豫的。
李至臻回头:“叫我李师傅就行。”
她没有说原不原谅,需要他们道歉的人已经不在了,她不想替谁原谅。
“李师父,李师父!”
他们的脑子已经进水了,李至臻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敢发出任何质疑。
“走吧,我赶时间。”
很快,胖小子从车库里拖出了他的座驾——一辆英国罗利牌自行车。
“怎么样!”胖小子拍拍他的真皮车凳。
李至臻点点头,“不错,开车。”
“开不了。”
“什么意思?”
“我的腿断了,使不上劲儿。”何况还要载一个人。
李至臻看向别人,其余几个也摆摆手,他们都伤得不轻,现在最想回去上药,或者去一趟医院。
李至臻不解:“腿断了很严重吗?”
人不是还在喘气?
胖小子以为李至臻担心他回家告状,马上说:“这件事我会推给鬼魂镇瘸帮的人,一定不会找你麻烦的。”
鬼魂镇瘸帮是康普顿恶名昭彰的帮派,鬼魂镇也是对“黑人”的蔑称。
其他几人纷纷点头,连撞进储物柜的黑人小子都没有意见,即使他毕业之后大概也会选一个帮派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