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吃顿饭。”
“哇嗷——”
于是上一刻才说完拍照片,下一刻就听见云豹兴奋低吼的裴雪樵脸色一僵,他对上瑾玉有些懊丧的神情,心又悬了起来。
“女士……”
山神娘娘正懊丧着自己太心急,不该这麽快唤云豹回来。顶着男人古怪目光,她紧张搓着裙角,打起精神准备应对追问。
“山神庙的法术真神奇啊。”
裴雪樵最後只这样道。
“哎?”瑾玉懵然擡头,却只看见裴雪樵略显激动地朝着飞奔而来的云豹连拍十馀张照片,放大图片仔细观察,握了握拳头。
“真的是云豹!”他的笑容里,亦是纯粹为生灵活跃的欢喜。
山神娘娘望着,眉眼也漫上笑意。
那边的裴雪樵收起手机,纵使着急下山,也不忘先来道别。
“女士,我需要快些联系保护协会,便不久留了。”顿了顿,他笑着补充,“有云豹在,云岫山的重要程度会更进一步,我想,一两日的工夫,这里一定会拉上电网。”
瑾玉目送他离开,低头看向不住蹭着自己裙角的云豹,笑着摸摸这个大宝贝。
“倒是沾你的光啦。”
“哇嗷~”
云豹扯扯爪上的地笼,引来瑾玉的关注。
蹲下身拎起地笼,看着里面一条条的带着爪痕的鳝鱼,她挑眉道:“想吃这个?”
“哇嗷!”
“好吧,你是功臣,依你便是,”瑾玉提起地笼,对着亦步亦趋的云豹嘱咐道:“只是不可随时赖在我这,亦不要轻易与行人接触,知道吗?”
“哇嗷~”
“乖孩子。”
瑾玉揭开藤编地笼,将滑腻鳝鱼倒进木盆,面色如常的一条条抓起清洗。云豹歪着身子靠在她脚边,尾巴尖愉悦轻摆。
鳝鱼清洗完,她起身走至竈边,云豹也慢悠悠跟过去,再哐当倒在熟悉的裙边。
“……真是粘人。”
瑾玉摇摇头,把鳝鱼掼在案板,刀背反手一磕震晕,拇指压住七寸,刮鳞刀自鳃下三寸切入,刀刃贴脊骨平推至尾,两指捏住脏器轻轻一拽,清水冲洗,整条鳝鱼在白瓷盘里展成淡粉的肉片。
行至此处,她停下动作,面露思索,旋即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真是的,做菜习惯了,竟忘了这是给它吃的。”
脚尖轻踢浑实的毛绒团,瑾玉拎起处理干净的生鱼,对云豹晃晃。
“这样吃怎麽样?”
“哇嗷哇嗷!”云豹摇头,轻快小跑到银杏树下,在上一次吃饭的地方刨刨泥土,迎来老银杏不爽的簌簌声。
山神娘娘安抚拍拍银杏,才对云豹道:“想吃上次的春韭河虾风味?”
“哇嗷~”
她点点云豹鼻尖,嗔道:“我说呢,你们以中小走兽为食,怎的会弄来鳝鱼。当真馋猫。”
重回竈台,瑾玉洗净双手,系上围裙,扫过山路的来客,笑道:“既是做菜,少不得其他佐料来配,你带来的鳝鱼,须要分我一半,供食客选择。”
“哇嗷~”
“好,只是有客人来了,你且回山去,待我做好,唤你来吃。”
云豹灵巧跃出庙门,不久,便有一衆人踏入庙门。
为首的是山老头,卸下身上乱七八糟的工具,朝身後摆摆手。
“进来啊,她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