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只是想请那一家的后人见一面而已。”
&esp;&esp;这位贵人笑着道:“又不牵扯其他,哪里说得到什么脸不脸面?”
&esp;&esp;一边说着,一边向前面跪着的青衣恶鬼道:“一事不劳二主,这差事便还是交给你了,使些真本事,把人找出来吧。”
&esp;&esp;青衣恶鬼磕了个头,似乎有些疑惑地问了句什么。
&esp;&esp;贵人听了,顿时向它瞥了一眼,微露不悦:“怎么找,还用我教?”
&esp;&esp;他眼神微微一撇,顿时满院子里微微生寒,一阵阴风卷来,便是烛火,都黯淡了几分,那青衣恶鬼,更是不停地磕起了头来。
&esp;&esp;就连他身边的丫鬟,也陪了笑道:“小地方,能办事的人总是少些,只能出苦力。”
&esp;&esp;四下里人都隐约有点压力,不敢吱声。
&esp;&esp;偏偏在这时,那跪在了台阶前的郑香主心思电转,忽然咬牙,大声道:“我愿为贵人效力,玉成此事。”
&esp;&esp;那堂屋里的贵人看了郑香主一眼,表情竟是笑吟吟的,似乎一点也不介意,道:“刚刚我说破了你的小心思,你家娘娘可就挂在大门口,想来也听见了。”
&esp;&esp;“你也知道她这回定是饶不了你,所以想在我这里讨一线生机是吧?”
&esp;&esp;“……”
&esp;&esp;郑大香主深深磕下了头去,却是一声也不敢吭。
&esp;&esp;刚刚自己小心思被贵人一句话说破,便已是穷途末路,红灯会里怕是没了活路,但他也极有决断,立时便要抢着这最后的一个机会……
&esp;&esp;“倒也没关系,我喜欢看你们这些人挣扎求活的模样。”
&esp;&esp;看着他这模样,贵人倒是笑了起来:“青衣毕竟只是恶鬼一只,脑子不大灵光,你瞧着倒是明白了我的意思。”
&esp;&esp;“你既上赶着过来,那便去帮着做吧!”
&esp;&esp;“若成了,便罢。”
&esp;&esp;“若成不了,我可就把你留给你们家娘娘处置了……”
&esp;&esp;不变应万变
&esp;&esp;“姓郑的给我挖了这个坑,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esp;&esp;“会不会那孟家人一听我拦着不让带人走,立刻就勃然大怒,派了青衣恶鬼来杀我?”
&esp;&esp;经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夜,庄子里的伙计,人人胆战心惊。
&esp;&esp;说到底都不过是寨子里出来讨生活的少年,平时除个阴秽什么的,因着做熟了,倒不害怕,但见了那鬼气鬼气的青衣童子,谁能不怵?
&esp;&esp;他们只能求救似的看着胡麻,而胡麻,心里却也不比他们踏实了。
&esp;&esp;在郑香主离开,他也想明白了这个人的阴险心思之后,立刻就让伙计们收拾了东西,塘灰全带在身上,马都牵了出来,搭上了鞍子,小红棠在外面盯着动静,看他们是否会回来。
&esp;&esp;随时见着不妙,便立刻逃进老阴山。
&esp;&esp;可这么心惊胆颤的候了一夜,却是直到东方鱼肚白出,竟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esp;&esp;这是怎么着?
&esp;&esp;胡麻有些诧异,想来那等大人物,若是怒了,也只是一句话发下来,便随手把自己小命给取了,怎么还要等上一夜?
&esp;&esp;又或是自己误会了郑香主,他没有真的过去告状?
&esp;&esp;不可能,换了自己都会告这个状,贵人一怒,顺手除了仇人,多好的机会?
&esp;&esp;想想心里不踏实,便还是谴了小红棠,去城里打听打听消息。
&esp;&esp;小红棠去了一回,带回来的消息倒是让胡麻惊讶:“大胡子徐爷爷和杨弓哥哥都说,知道了郑香主给你捣乱的事,但没关系,事情过去啦!”
&esp;&esp;“之前有几个庄子里被带走的伙计,也放回来了,看着似乎有点影响,但好歹命还在,青衣童子也都招回去了。”
&esp;&esp;“他们猜摸着这事应该了了,让你安心着就是,事后空了,再来访你。”
&esp;&esp;“……”
&esp;&esp;“过去了?”
&esp;&esp;胡麻一听,心里惊讶,那孟家人搞了这么大个阵仗,在明州府搅风搅雨,居然说过去就过去了?
&esp;&esp;心里隐约觉得不可思议,但又有些搞不明白状况。
&esp;&esp;种田的农民想象不到皇后娘娘耕地用金锄头还是银锄头,他们这些寨子里出身的伙计,自然也无法想象通阴孟家人的想法。
&esp;&esp;可自己毕竟是来自信息爆炸的时代,于是他竭尽全力,让自己代入了那来自十姓的世家子弟视角。
&esp;&esp;老树桩前辈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自己,但信息也够了。
&esp;&esp;不论胡家与孟家究竟出现过什么矛盾,但似乎随着婆婆回到祖祠,一些游戏规划也发生了变化,如今的孟家人过来,不是为了杀自己……
&esp;&esp;当然,只是面上不会。
&esp;&esp;但既然不是为了杀自己,两家又有世仇,他也猜到自己不会主动出来见他,又为什么要找自己出来?
&esp;&esp;再一点,他用那镜子若是为了找自己出来,那镜子照出来的又是什么?
&esp;&esp;这一点,胡麻不能从自己身上找出答案,但却仔细地问了周大同,以及当时被镜子照了出来,红线较长的几个伙计,隐约从他们身上,发现了共同的一点。
&esp;&esp;这些人,姓氏,来历,家中贫富,各有不同,惟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来自比较偏远的村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