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吟没等他回答,自己笑了一下。
“算了,你不用回答。”他往后一靠,闭上眼睛。
“问完了。继续吧。”
程峰盯着他看了很久。
审讯室里只有白炽灯嗡嗡的声音。
单向玻璃后面,蚩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岑子衿在旁边轻声开口,“他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想过要跑?”
蚩遥:“……”
他沉默了很久。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不会有事。”
岑子衿愣了一下,“什么?”
蚩遥没回答,只是盯着玻璃那边闭着眼睛的男人。
审讯室里,程峰还在问着什么,单吟已经不说话了。
但蚩遥知道,单吟刚才那些话,不是说给警方,不是说给程峰。
是说给他听的。
……
二十五分钟后。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警员匆匆走进来,在程峰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程峰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站起来,盯着单吟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出去。
单向玻璃后面,蚩遥看着程峰快步走向走廊尽头,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几分钟后,宿明宴推门进来。
他的脸色很难看。
“上面来电话了。”他说,“要求放人。”
岑子衿愣了一下。“……放人??”
宿明宴没理他,继续说,“三个人,全部保释。”
岑子衿皱起眉,“凭什么?他们涉嫌杀人,连环杀人!上面的人脑子进水了?”
宿明宴看了他一眼,“不是进水。”
“是压不住。”
岑子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蚩遥靠在墙边,盯着那面单向玻璃。
玻璃那边,单吟依旧闭着眼睛,姿态放松得像在自己家客厅。
“如果有一天,你现那些被你抓进来的人,其实根本没想过要跑,你会怎么想?”
现在他知道了。
不是不想跑。
是不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