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安皇太后定睛一看,上面竟是封了她那个智障弟弟林淮瑾为“秀安王”。
她心头陡然一热。
听文暄帝说,“朕知母后这一生挂念着两个人,一个是俞夫子。朕派了人去汇州寻人,才知俞夫子在母后入宫后的第三年就身染疾病离开人世。另一人,便是淮瑾小舅舅。他是朕的小舅舅,朕照顾着他点,百官不会说什么。”
端安皇太后望着如松柏般立在身前的儿子,忽然意识到,儿子长大了,已经可以为她挡住世间风雨。
她哽咽着,泪湿了衣衫。
文暄帝抬手为她擦去泪痕,“母后,您不用惶恐。这件事朕跟太上皇报备过了,是经他同意的。”
“真的?”端安皇太后用帕子拭了拭眼角。她当然希望能给弟弟一个爵位安身立命,但若是让皇帝为难,她就不乐意开这个口了。
文暄帝含笑点点头,“母后放心,朕有分寸。”他顿了一下,温声问,“母后,您是想回封地,还是想一直住在宫里?”
端安皇太后闻言道,“我也正想和皇帝你商量这事呢。”她看了看远处正在同小狗玩在一处的小皇后,生怕自己这番话影响了儿媳妇,便是压低声音,“我在宫里过怕了。我想回封地去,那儿自由自在,青山绿水,还有相熟的小姐妹,比宫里有意思多了。要不,你放我回封地去?”
文暄帝笑笑,柔声应,“好,那朕把原先璃王的封地赐给秀安王。如此,母后和小舅舅就能去封地快快活活生活,再没人敢来烦扰您。”他有些歉疚,“儿子不孝,儿子不久就要离京,不能在母后跟前尽孝……”
傻儿子已不是她想打就能打的人
文暄帝将自己要去梁国皇帝身边历练的事细细道来,眉宇间尽是掩不住的雀跃。
端安皇太后听闻驸马尚在人世,手中茶盏微微一颤,眼中顿时泛起泪光。
她双手合十,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连声道,“阿弥陀佛,菩萨慈悲。”
她最是清楚,自驸马“战死”后,儿子多少个日夜食不下咽,觉不成眠。
那些日子,她连“驸马”二字都不敢在儿子面前提起,生怕触及他的伤心处。如今这般结局,当真是老天开眼。
她对于“驸马活着”的喜悦,远远超过了“羽帝登基”的惊讶。
魏娉婷抱着小狗安静坐在一边,心想,母后是个心善的人。在深宫中多年,还保持着赤子之心,除了心善,也睿智。
怪不得夏儿姐姐让她多陪陪端安皇太后,别让太后在宫里过得太寂寞。
去林府传圣旨的,是齐公公。这分量非比寻常。
林府焚香设案,全员跪迎圣旨。
林父以为女儿终于想通,给族人谋了福利。
袁氏却心生不祥预感。
果然!
秀安王!竟然是给她那个傻儿子封的爵位!
还赐了璃王以前的封地给秀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