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红颜立在当场,只觉额上全是汗。
因为她不止一次梦到自己落井淹死,还梦到自己被谁推下井。
那浸凉的井水,一点点将她淹没,让她绝望极了。
可她一直以为那是梦……如果那是梦,夏儿姐姐为何会知道?她似乎从来没说过呀。
邱红颜发起抖来,一时想不起自己到底说没说过。是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为何夏儿姐姐会无缘无故对她好。
却在这时,东蓠问,“夫人,那我呢?我是怎么死的?”
时安夏显然累极了,费力地睁开眼。
她倒在东蓠怀里,看不见,只能抬手细细去摸东蓠的脸。
半晌,她才缓缓吐字,“东,东蓠啊!你,你……你……”她忽然就哭起来,哭得十分伤心。
东蓠的背心也起了细密的汗。她总觉得夫人摸她的脸,就像在摸一张皮……是因为摸了这张皮,才哭得那么伤心。
她也哭起来,“夫人,我不问了,不问了,你别哭,别哭呀……”
东蓠用手碰了一下时安夏的脸颊,惊了一跳,“红颜姑娘,夫人起了高热……快去叫大夫……”
龙体没有凤体重要
东蓠刚从凌州回来,脑子里还乱哄哄的,一时没转过弯,以为申院使仍住在少主府。情急之下,脱口便让邱红颜去找人。
邱红颜闻言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奔。
此时天光未亮,府门紧闭,她一个姑娘家独自出门岂能让人放心?
门房不敢怠慢,连忙唤了人跟上。
那是个生面孔的暗卫,太上皇的人。
邱红颜跃上马车,车帘刚落,车轮已轧着晨雾疾驰而出。
暗卫身形如电,始终保持着三丈距离,脚步无声地护在马车侧翼。
马车在申府门前急刹,未等停稳邱红颜便掀帘跃下去拍门。
门房揉着惺忪睡眼告知,“申院使昨夜就被急召入宫了。”
邱红颜当即调转方向直奔康府。
钟西月听得夫人高热,散着半边青丝就往外跑。
康尘砚见状,连外袍都来不及系好,抓起药箱紧追夫人而去,“慢点慢点!春寒料峭,当心着凉!你披件厚点的褙子也好啊。”
“我不打紧,夫人要紧。”
三人的脚步声在夜色中急促交错,一起上了马车。
那头,申府的门房不敢怠慢,提着灯笼疾步穿过回廊,将“公主高热”的消息报去给了当家主母。
申夫人黎锦绣闻言猛地掀开锦被,边系晨衣绳带边扬声唤人,“备马车!即刻去高尚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