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澈掀眸,冷淡得很,“有没有一种可能,那跑出来的人,也是恒帝故意漏给你的?目的就是要借他的口,告知你,他死了,别再派人扰他蛰伏。”
岑济怔愣。似乎是第一次想到这种可能性,莫名生起一种对恒帝刻在骨子里的后怕。
岑澈懒洋洋的,“其实你不必跟我解释得这般清楚。”
岑济摇摇头,压着胸口那点喷薄的怒火,“五弟,我是想告诉你,你在梁国势不占优,而我是赢面最大的那个,你应该知道。”
“我不知道。”岑澈嘴角逸出一丝凉薄,“我不占优,难道你就占优?你连银子都没有,拿什么成事?我凭什么信你?”
“幽州有个洛家,你可知?”岑济咬咬牙,不拿出点诚意笼不住这货。
岑澈半晌答他,“北翼驸马全名叫洛岑鸢。你说的是这个洛家吧?他明面上是洛家少主,也是洛家的当家人。”
岑济点头,“是,就是这个北翼幽州洛家。他们其实原也姓岑,是因为要到北翼来挖金矿,所以才改姓了洛。除此之外,他们还是守护皇族的隐世家族。”
“那他们守护恒帝,没错呀。”岑澈虽恨恒帝,但对于许多事是清醒的。
各人有各人的立场,洛家是守护梁国正统皇室的隐世家族。
恒帝是正统,而他父皇墉帝哪怕在位十几年,到如今还是在坊间留下骂名,说他明不正言不顺。
岑济只得跟他掰碎了分析,“可恒帝已死,洛家如同没有根的浮萍。”
“并没有找到恒帝的尸体。”岑澈仍旧淡淡的,油盐不进,“我不信他死了。”
“那种地方掉下去,还有命?”岑济实在没忍住,恨不得掰开这蠢货的脑袋看看,到底里面装了什么,“听说明德帝派了许多人下去搜寻,都没找到。”
兄弟二人生死与共
“人家找到了,会敲锣打鼓跟你说吗?”岑澈冷呲一声,“你除了占个长子的优势,是梁国的会庆王爷,我的确看不到任何赢面。”
脑子还废!
“洛家投靠了我。”岑济沉声知会,抛出筹码,“他们挖了北翼幽州的金矿。”
岑澈蓦然笑开,墨发扫过微醺的颊边,生生把那张雌雄难辨的脸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艳色,“洛家挖了金矿,又投靠了你。那你跑来北翼找我做甚?大哥,你听听你说的话自己信吗?”
岑济被戳了痛处,好半晌气得说不出一句话。
他喝了一口闷酒,才继续透底,“幽州金矿挖了一部分出来。这些年,洛家靠着做生意的路子,逐渐把金子洗得过了明路。可洛家的财富掌握在如今洛家家主洛风手里,他失踪了。”
“就算没失踪,洛风也不见得要投靠你啊。”岑澈总觉得这里面像是有一层一层的漩涡,引得人进去争斗。
“可洛家其他人都投靠了我,洛家已有一半的人在我麾下,他们愿意助我登上皇位。五弟,我如今的确没银子,洛家的财富也没着落。可若你助我登上皇位,我许你最富庶的封地,许你最大权利最多自由,甚至你若愿意,我也可迎你做摄政王……”
啧!这饼!画得好大!岑澈淡笑不语。
岑济的饼还没画完,“你喜欢那个叫红鹊的姑娘,我也会尽力替你娶来,做你的王妃,可好?”
岑澈终于抬起眼睑,“你想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