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干什么去了?”时安夏真诚发问。
“我早前不是替你们夫妻俩练蛊去了吗?”卓祺然一副理所当然浑不吝的样子。
时安夏气笑了,“你练蛊的时候,我和我夫君年纪都还小,背不上你的锅。”
卓祺然指尖转着茶盏,悠悠的,“总得有人背这口锅不是?”盏底“咔”地磕在案上,“我瞧着你们夫妻二人就挺合适。”
时安夏横了他一眼。要不是看在他救了自己和孩子的份上,高低得把人骂一顿。
卓祺然不敢把公主惹急了,收起嘴角的笑容,正色道,“公主放心,卓某会对北茴姑娘好的。只要北茴姑娘肯嫁我,我必全心全意……”话尾忽地化作一声叹息,“我这般模样,原不配说‘真心’二字。”
时安夏抚额,有些无奈,“卓家祠堂的台阶,你准备让北茴跪着爬上去?”
你父母能同意吗?
你卓家的族老们会不会刁难?
我北茴嫁到你们卓家,受了委屈怎么办?
时安夏一个一个问题砸下来。
“哪能啊。”卓祺然忽然从袖中抖出个锦囊,倒出枚乌木牌,“您瞧,家主令早在我手里。至于我父母那边……”
他指尖一挑,蘸了茶水在案几上画了只可爱的虫子,“我会告诉他们,北茴腕上缠着我的同命蛊。”
没她,我活不了!
“你!”时安夏又气笑了,“八百个心眼子都嫌少!”
卓祺然却整衣下拜,白发垂地,“事急从权,求公主证婚。”抬头时,眼底泛着精明的光彩,“礼部的轿子到不了运河,只要您首肯,我和北茴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你还能想得到礼部!”时安夏怄死了,“没有三书六礼,八抬大轿,我不能把北茴嫁你。”
“公主,您这叫不讲理,存心刁难。”卓祺然又笑了,“在这船上,我给你弄八抬大轿,从哪抬到哪?”
时安夏沉了眉眼,“卓大人,我不允许北茴的亲事如此潦草。你想娶北茴,怎么也得等到了铁马城,风风光光迎娶她。”
卓祺然挑眉,“谢公主允诺。那卓某这就去准备,待到了铁马城,立刻迎娶北茴姑娘。”
时安夏:“……”
合着他就等这句呢!有种掉坑里的感觉。
就在卓祺然飘飘然要离开时,听到时安夏问,“你可是有跟北茴长得很像的表妹?”
“嗯?”卓祺然脚步一顿,不明所以,“什么表妹?”
时安夏摆摆手,“没什么。你曾经可有中意的人?”
卓祺然瞬间明白了,“人没有,但蛊虫倒是不少。公主还有什么要问的,一次问完,我心里踏实。”
时安夏确实还有千百个担心,但看着卓祺然那样子,又一句都问不出口了。
她得承认,若这两人能处出感情来,倒不失为一桩良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