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叹息一声,朱批落下。准奏。
满朝文武皆惊。
打一场仗,主帅没回来。又以为是给云起书院出来的人攒军功,结果人家不止没升职,还挂冠了。
御史台准备好的口诛笔伐一时没派上用场。就有点茫然,差事越来越难办了。
时安夏在为启程去铁马城做准备。
唐星河独自来寻她,“表妹,我同你一起去。”
他是想一路护着她,也是想再去铁马城找表妹夫。
马楚阳从阿娘的口风里得了信,也来寻时安夏,颇有些小心翼翼,“公主,我也同你一起去好不好?”
时安夏望他一眼,“叫表妹就让你去。”
“表妹。”马楚阳心头一暖之后,又重重松了一口气,“什么时候启程?”
时安夏如实回答,“还不知道。我两个女儿身体弱,不能出远门,得等等看。”
这一等,等到了七月流火时节。
女儿不止身体弱,且几个孩子连正经名字都没有。时安夏执意要等夫君归来赐名,平日里只“一一”、“二二”、“三三”地潦草混叫着。
二二与三三活脱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又放在一处养,不止北茴等人会认错,几个乳母也常将两个小祖宗弄混。
孟娘子留在府里的“三个月”,也变成了“三年”。她说,“其实二二和三三很好分。你们看,二二稳重不爱动,三三却停不下来。”
许是要跟孟娘子对着干,自她说完那话之后,有时三三蔫蔫躺着,二二反倒满榻乱爬。
孟娘子瞧得心都化了。
梁雁冰无奈想了个妙法,取胭脂在三三眉心点了颗朱砂痣,以区别二人。
九月,庭前梧桐开始泛黄,零星枯叶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上。
距离岑鸢失踪已近一年,府里人渐渐避免提及少主。
时安夏也不再暗里插手北翼政务。
一切都上了正轨,该救的人救了,该救的灾也救了,奸臣伏法,忠臣良将各就各位,她功成身退。
昭武帝继位
时安夏如所有高门主母般操持着府中繁重庶务,精养儿女,侍奉母亲和阿娘,通达来往人情世故。
暮色漫过檐角时,她常独自立在廊下。想起那句: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她数尽更漏,等晨晖,也希望等到岑鸢自己回来。
他在她心里,一向无所不能。
她心里有许多问题要问他。她想告诉他,其实她知道了他的秘密。
其实她也有秘密了。
可这一次,岑鸢始终没有消息。
每月初九,时安夏会出现在翰林院的墨香阁。作为国书字体的宣讲人,她身上仍是有责任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