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柔扑了个空,只抓到个衣角。
时安夏淡淡道,“时安柔,你是越来越不长进了。当初装傻卖乖,现在干脆扮失忆。”
时安柔只是哭着摇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时安夏又道,“你若是失忆了,我倒是不介意提醒你一下。当初我就说过,我不管你内心有多少侥幸,也不管你想要过什么样的日子。但有一点,你若是起了害我的心,必尸骨无存。”
时安柔猛然下床跪倒在时安夏脚边,头抵着地,泪流满面,“安夏妹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没有失忆,我是装的,我故意骗李长风,说我回来还有皇太后交代的事要办。”
时安夏眉毛微挑,“哦?皇太后交代你做什么事?”
时安柔哽咽着嗓音,匍匐在地,“她让我……把一座观音像给了父亲,还有一本书,书里有密信,通敌卖国的密信……”
一个野种也敢跟他叫嚣
时安柔每说一句,就想起曾经将这些东西带回侯府时的雀跃心情。
她当时昏了头。
不,她当时是因为察觉到皇太后对明德帝动了杀心。
她想到明德帝必死无疑。
明德帝上一世没几年就死了,这一世如果现在死,也不过是提早了几年而已。
她的一切幻想,都是基于明德帝早死,晋王登基的前提。
她想象过终有一日,她和时安夏两个天命之女会有一场高燃对决。
可现实给了她一耳光。
哪有什么高燃对决,只是她一个人单方面败北。
时安柔没想到时安夏会想到办法救明德帝。
她想着,重生一次,时安夏肯定不会像上一世那样以侧妃身份入晋王府。
她一直以为时安夏办族学,当先生,都是为了出风头引起晋王注意,从而以更高的身份入主晋王府。
直到“以吾之名”出现,时安柔才惊醒过来:时安夏哪里是为了引起晋王注意,分明是为了引起明德帝注意。
而时安夏引起明德帝注意的原因,就是为了拯救帝皇。
时安夏不让明德帝早死!时安夏重生是救皇帝,救万民,救北翼江山来了!
而时安夏自己,却不愿走上一世老路。她不止不嫁晋王,还要与晋王为敌,与皇太后为敌!
原来,终究是她时安柔一个人想岔了。
正如当初同样是“玉城之耻”,她想的只是拿来印证她的先知能力;时安夏却是亲自准备救灾物资,为她舅舅和大伯父谋更好的仕途,生生把一座死城盘活了。
时安夏!时安夏啊!
时安夏归根结底最在意的,终究还是百姓的性命。
时安柔痛哭流涕,“安夏妹妹,我不如你,我不配拿自己和你比……”
时安夏安安静静瞧着时安柔悔悟的样子,仍旧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