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前世他听过比这更难听的话,但听到陈梦娇这般说他心爱的小姑娘,还是郁气难舒。
他是不打女人,但陈梦娇既然连人都不做了,他也不介意动手。
他想起就刚刚小姑娘还在问他,“悠悠众口,若天下人都骂我辱我,长此不休,你又当如何?”
他说,“那!我便与天下为敌。”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的是,最先为敌的,竟然是养父家。
陈济康气喘吁吁追出来,“渊儿,渊儿……”
岑鸢停下脚步,站定,看着一脑门汗的陈济康,淡淡的,“陈叔?”
陈济康拿帕子擦了擦汗,“渊儿,抱歉。”
岑鸢顿了一瞬,问,“陈叔有什么打算?”
陈济康没理解过来,“什么?”
岑鸢正色道,“陈叔是个明白人。”
若真不明白,他就只能放弃陈家了。
我在等时安柔出手
这些年,岑鸢为陈家攒下了大笔财富。光是打通肃沧那条线的海运,就够陈家世代坐吃山不空。
又加上这次封爵,使得陈家一跃成为京城新贵,实现阶层飞跃。
不谈感情,单论钱,他是连下几辈子的恩都报完了。
如果陈家少些破事儿,他不介意再将陈家推得更高一些。
可陈家姑娘们对他这种明目张胆的挑衅,尤其是对时安夏的诋毁,他绝不容忍。
哪怕背上忘恩负义的名声,他也不在意。
他在这个世上,只在意一个人。别的,都可以放弃。
陈济康重重叹了口气,“我懂了。我这就送她们回肃州去,不让她们再来京城打扰你。”
岑鸢微微点了一下头,“陈叔是个明白人。那我走了。”
他的背影在暮色下,显得异常挺拔坚定。
陈济康便是再次深深认识到,这个养子说一不二的作派。
原本他是想着,将家人全部接到京城来生活,与养子离得近,大家都有个照应。
他的子女也到了议嫁年纪,在京城嫁娶,大家都能在一处。
可万万没想到,除了陈梦苒对岑鸢有心思,这嫁出去的女儿陈梦娇竟然和离回来了,还净身出户。
早些年要不是陈济康果断把陈梦娇嫁出去,岑鸢都不会再踏入他们陈家半步。
但那时,岑鸢再怎么被陈梦娇缠着,也不曾动过手,顶多就是冷着脸走掉。
这次不同,陈梦娇真正触了岑鸢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