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简直荒唐!”明德帝气得一拍桌子,“朕还没死呢,就想着上位!”
时安夏悠悠道,“所以吾皇危矣……”
明德帝:“……”这逻辑是真没错啊。
其实这些年,他也是防范着皇太后。
他身边的人,无一不是精挑细选,进行过各种人性考验,方能留下。说一句“水泼不进,针插不透”都不为过。
时安夏读懂了明德帝的内心,便是悠悠问道,“那若是您尽心庇佑的人呢?比如……李贵妃!”
终于绕回了最早的话题,李贵妃。
如果早前有人跟明德帝说这话,他是断不能信的。可现在,别说人家提醒他,就算不提醒,他也对李贵妃起了疑心。
一旦这疑心起来,要再落下去就难了。
他不由得想,当年虞阳长公主案,李清慧有没有参与过?
苍鱼墨鸠
李清慧有没有参与过虞阳长公主案,时安夏不知道。但她可以肯定的是,“驸马假死,被囚地宫,应该是李贵妃的主意。”
明德帝眉心一跳,“证据?”
时安夏叹息一声,“没有。婵玉公主死了。”
人死太快也不好,那可是人证。如今倒显得她空口白牙,胡说八道,便眼巴巴地看过去,“皇上您说您信我的。”
明德帝看那小模样,心头一软,莫名升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慈爱,就像是对自己女儿才有的情绪,“信信信,信你。”
既然信,那就好办了。时安夏认真分析着,“所以李贵妃如果起了异心,或是……”
“或是什么?”明德帝背脊莫名升起一片凉意,总觉得不是好话。
时安夏一字一字,“生不能同衾,死也要同穴!她动手杀您,然后再给您陪葬,死后便能与您……”
“别说了!”明德帝瞳孔陡然放大,只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上头顶。
这可太晦气了!他要不是还端着皇帝的架子,高低得国骂几句。
只要一想起死后同穴这种惊悚场面,他就觉得恶心!
时安夏瞧着明德帝光听一听都受不了,若是让他知道上一世死后确实与李清慧同个墓穴躺着,那不得给他气活过来。
明德帝端起茶杯,也顾不得茶水已凉,大口大口喝下去压惊,“这,这种惊悚话题,还是不要讲的好。”
时安夏垂下眼睑,沉声应下,“是。不过……”
“别‘不过’了,朕不爱听!”明德帝气鼓鼓,“你是不是还知道,朕是因为祝凌修才将李清慧纳入后宫的?”
时安夏温声道,“是!是推断出来的。”
这还能推断?明德帝郁气在胸,“你还推断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