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夏垂着头抿嘴笑,眉眼弯弯,死活不认账。
她竟完全忘记偷看一眼晋王的背影,如对待一个路人。
就连那句“晋王殿下万福金安”,都喊得无比敷衍。
待晋王一行人走远,她才抬起头,清润潋滟的眸光正好撞上陈渊扭头看她的视线。
她笑容一僵,恢复了一贯的稳重沉静。
正好魏家的马车也到了。
魏屿直停靠好,便跳下马车,边行礼边朝时安夏憨笑。
魏采菱姐妹俩下车后,一阵欢喜寒暄,一行人便拾级而上。
走在最前面的,是时云起和魏屿直。
几个姑娘走中间,最后是陈渊带着夜宝儿断后。
刚走进山门,站在银妆素裹的庄严庭院中,迎面匆匆便从里行来几个人。
当头的,是个长得相当亮眼的姑娘。
她五官精致,一身绿袄,外面披着白色披风,梳着双髻少女发式,眉宇间有几分不耐。
时安夏想起来,上一世也是在报国寺里见过这姑娘。
当时姑娘好像在躲什么人,就跑到了千佛塔后面去,正巧撞上她和晋王殿下的初遇。
如今人还是那人,却提早出现了。
从后面追出来个长相斯文的男子,口中喊着,“容嫣……”
容嫣!时安夏不由侧目。
凤命之女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容嫣就是那位淮州知府容大人的女儿。如今的容大人还不是淮州知府,而是京城一个不起眼的小官。
不过时安夏起了点好奇心,想知道容小姐到底是身不由己才与陆永华错过,还是她本身就看不上现在的陆永华呢?
思虑间,容小姐已匆匆拐了个弯,向着右侧的游廊而去,正是千佛塔的方向。
身后喊着“容嫣”的斯文男子,不是陆永华又是谁?
他步履仓皇,注意到院中有陌生人后,立刻就闭了口,只神情焦急地追着容嫣而去。
时安夏悄声对北茴耳语吩咐道,“这就是陆永华,你跟过去看看,不用声张。”
北茴惊了一瞬,很快恢复了平静,立刻拐进了游廊。
时安夏几人由中路去了一进院正殿,那里有大师在为玉城灾情祈福颂经。
一个小和尚走过来,听说他们要捐香油钱,便带路去了后殿。
报国寺原本就是皇家寺庙,来这捐香油钱的非富即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