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警察哀怨地栽倒在办公桌上。
情人节只有一天,玫瑰花却热热闹闹地开了许久。
江暮白回高川的时候,已经二月十六了。
他和同事交接完,便驱车往家里赶。
夜色繁华,情人节的气氛散了个干净,高川人民总能寻到新的热闹,只有各色的玫瑰依然蓬勃地开着。
玄关处留着灯。
黑色的细跟高跟鞋歪倒在地,江暮白俯身,将鞋子摆好。
连日的疲惫似乎在踏入家中的一刻便烟消云散。
卧室里,一盏温柔的壁灯安静地亮着。
浅青色的套裙随意扔在了床尾,连带着昂贵的饰品。它们的主人十年如一日的随性,江暮白自高中同桌起便有替她收拾东西的习惯。
年轻的女子侧身睡着,长而卷曲的乌发从被子里露出一截。
情人节那天,他订的花还摆在梳妆台,开得尚好,只是并非亲手所送,总归让江暮白觉得内疚。
待到洗漱完,被子里的朝笙已经换了个睡觉的姿势,雪白的胳膊露在外面,半张脸上是压出来的红痕。
商场里杀伐果决的小闻总,睡相颇有些不踏实。
江暮白微微倾身,替她压好被子。
朝笙睁开了迷迷蒙蒙的睡眼。
“吵醒你了?”青年的声音低淡。
她动作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抬手勾住了他的脖颈。
“几点了?”
“十一点半。”
朝笙“唔”了声,将他带了下来。
柔软的床微微塌陷,她抱住了江暮白。
睡意将散未散,温热的手探进了衣襟里头。
触到胸膛上的疤痕时,朝笙才终于放下心来。
嗯,是没有受伤的江暮白。
很多年前,林皓宇递来的那一刀似乎成了朝笙的梦魇,及至十年以后,她也没有放下。
青年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哄道:“睡吧,朝朝。”
她便往他怀里靠了靠。
冬夜的月色落下澄明的光,江暮白的睡意很淡。
原本打算情人节这一天求婚的。
戒指早已经定好,求婚的计划拟定了一二三四,全被临时的案件打乱。
青年在黑暗里极轻的叹息。
第二天,江暮白照常起得很早。
朝笙趿拉着拖鞋下楼时,早饭已经都做好了。
青年解下围裙,替她拉开了椅子。
“今天休假一天。”
因为工作性质特殊,江暮白的假期向来很随缘。
“吃完了送你上班。”
“你都一个月没休过假了。”朝笙看着他眼下的淡青,道,“多补补觉,我可不想英年丧偶。”
她露出笑来,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江暮白倒不觉得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