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完全不说话,她要是有没听懂的知识点去问他,江暮白也会教她,但更多的话,再没有了。
两个人气氛不对劲到连孟荀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
“学霸这个星期的心情,就和高川的天气一样。”
高川的天气说不上差,就是冬季总是凝着蒙蒙的雾,照不出个晴天来。
孟荀和付斯羽分析:“朝姐也反常。从周二开始,居然都来上早自习了。”
许或凑了过来:“你去问问?”
孟荀白了他一眼,两个人眼看着又要吵起来,被付斯羽提溜回座位了:“上课吧您二位。”
最后一节是化学课,付·班长·化学课代表誓死扞卫课堂纪律。
天色暗得很早,到了傍晚放学的时候,居然堆起了厚重的铅云。
高川的十一月雨水算不上多,只是一下起来就格外的缠绵。
雨水细细密密的落上天,天气重新晴起来后,气温就更低了。
校园里密密麻麻涌动着蓝白色的人群,五颜六色的伞挤在了一起,像是雨后冒出来的菌子。
校门口的公交站牌下,已经挤上了一拨人,江暮白撑着伞在一旁等待。
一道高挑的身影也站在了他旁边,女孩手里的伞轻轻旋着,落下一连串透明的水珠。朝笙最近开始上早自习,傍晚的时候写一会儿作业再去坐公交车,也许和孟荀的那句“不出国”并不是随口说说。
但是江暮白不会把这件事再和他关联在一起。
那个寂静的傍晚,江暮白珍而重之的收好了那份礼物,决定从此和朝笙退到同学的位置。
朝笙最开始还有点儿意外,却很快接受了江暮白的疏离。
她没再逗过他,日常寒暄,打个招呼,然后公事公办地问几道不会做的题。
江暮白曾有一瞬失落,但很快又掩了下去。毕竟那天傍晚,他已经那样和她说了。
雨淅淅沥沥地落着,公交车又来了新的一趟。
车上潮湿得不像话,朝笙往后头走,坐在了江暮白身旁的空位上。
“还挺巧。”她把伞放在了座位下面,随口和江暮白打了声招呼。
江暮白的手指微蜷,他随意应了一声,转头看向了模糊不清的车窗外。
朝笙也不再说什么。
公交车里闹哄哄的,有人外放着短视频,有人打电话抱怨这天气,脾气不太好的司机偶尔摁几下喇叭,催促前面堵着的车趁着绿灯赶紧过去。
在江暮白不经意的余光里,晕着车的朝笙靠在座椅上发呆,墨色的长眉微微皱着。
这两个人坐在一块,安静得和不太熟的普通同学一样。
车到了青山路,朝笙扶着座位站起来,晕乎乎地下了车。
公交站牌下,浅黄的路灯亮起,灯火落在路边的积水里,折射出有些晃眼的光。
两个人撑着伞,走向不同的方向。
朝笙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来:“江暮白。”
她踏着浅浅的水洼,跑到了他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