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谁也没料到,这座错乱副本,藏的是红白双煞这般顶级阴煞。
他静静蛰伏,并未现身。
认得“煞”字皮毛,和通晓破煞规矩,从来是两码事。
无知,即是此刻最大的死局。
吱呀——
沉重的祠堂木门,被髭切缓缓推开。
一股刺骨阴寒扑面而来,裹挟着腐朽香火与死气。
祠内空间远比外观辽阔,昏暗阴森,不见天光。
正中央,一口漆黑寿棺静静停放。
棺面贴着褪色残破的大红囍字,红黑相撞,诡谲刺眼。
棺身左侧,立着一袭鲜红嫁衣的新娘虚影,纹丝不动。
棺身右侧,站着一身素白丧服的新郎轮廓,死寂伫立。
一红一白,一喜一丧,静静对峙,凝固成最惊悚的画面。
四壁挂满陈旧对联,笔墨暗沉。
上联:红鸾星动。
下联:白虎临门。
横批被生生撕毁,只剩残缺的“阴阳”二字,透着极致违和的凶兆。
供桌凌乱破败,左右各燃一支红烛、一支白烛。
烛火幽颤,忽明忽暗,映得满堂光影扭曲。
桌中摆着一只裂底白瓷碗,盛满生米。
米堆中央,三支香齐齐断成两截,歪斜插立。
死寂、诡异、无序。
每一处陈设,都透着两兄弟完全读不懂的仪式凶机。
膝丸紧盯那碗断香生米,嗓音沉。
“这是在供奉什么?我看不懂。”
髭切的目光落在米堆深处。
那里压着一枚折成三角的红纸,隐在米粒之间。
冥姬的零碎话语闪过脑海——中土有压煞符箓,异于万物,不识勿动。
他记不起用法,读不出吉凶,只牢牢记得这句警示。
未知的禁忌,最是致命。
髭切打算主动试探。
这是源氏刀刃刻入骨髓的本能,看不懂,便以杀伐试探前路。
他缓步走向红衣新娘,拔刀轻挑。
动作从容,并未戒备。
这诡异红影身上,无妖气、无鬼气、无杀意。
空无一物,像一片静止的红绸,一张单薄纸皮。
可下一秒,惊悚异象骤生。
层层红盖头堆叠无尽,挑开一层,还有一层,无穷无尽。
不是术法迷雾,是他们无法理解的阴阳规则。
终于,最后一层红纱滑落。
盖头之下,是一双通体纯白的眼瞳。
无黑眸,无神采,空洞死寂,直直锁死身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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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瞬,新娘嘴角被红线缝合的裂口,缓缓撕裂、上扬。
无声狞笑,诡异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