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日暖风和。
巳初时分,燕国公府的马车便抵达了礼亲王府。
明皎与谢冉、谢宛姊妹三人依次下了车。
她们才刚站定,便见另一辆马车随后抵达,车帘一掀,走下一道熟悉的倩影,亲昵地唤道:
“表姐。”
少女约莫豆蔻年华,穿着一身素净的水绿色襦裙,腰间系着条素白的丝绦,更衬得她腰肢纤细,弱不禁风。
“沉璧。”明皎停下脚步,颔致意,看着对方的眼底似凝着一层化不开的霜雪,“真巧。”
一旁的谢冉眉头微挑,敏锐地察觉到了明皎的冷淡,斜眼打量着眼前这陌生的少女。
她常年不在京城,对京中的这些大家闺秀并不了解。
“二姐,这是诚王府的三小姐,”谢宛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萧沉璧。”
谢冉一听对方是诚王府的人,眼神冷了一分。
“两位便是谢家小姐吧。”萧沉璧对着谢冉二人温温柔柔地一笑,“沉璧久仰二位芳名,今日得见,当真是如传闻中一般风华绝代。”
她微微屈膝,行了一个万福礼,姿态端柔,连垂下的眼睫都透着恰到好处的恭顺。
“不敢当。”谢冉语气疏冷。
谢宛维持着客套的笑容,寒暄道:“萧三小姐多礼了。我等可当不起小姐这般谬赞。”
萧沉璧不动声色地审视着谢家姐妹,心想这谢冉果然如传闻中那般桀骜。
就在这时,礼亲王府的管事妈妈笑着迎了出来:“见过县主,谢二小姐,谢三小姐。”
视线落在萧沉璧身上时,她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诧异,“萧三小姐,您是来找郡主的?”
心里不免犯嘀咕:王妃今日下的帖子里,可没请诚王府的三小姐啊。
萧沉璧像是没察觉她的异样,笑得温婉又得体:“辛妈妈,我昨日凑巧得了古琴‘绿绮’,想着郡主素爱音律、最是识货,便特意带了过来。”
她扬唇一笑,朝着谢宛漾开一抹热络的笑意:“听闻谢三小姐琴艺不凡,今日难得遇上了,正好请小姐与郡主品鉴品鉴我这把‘绿绮’。”
说话间,她示意身后抱琴的小丫鬟上前一步。
谢宛扫了琴盒一眼,却是不接她的话。
萧沉璧微微抿唇,腼腆一笑,又道:“辛妈妈,我得了琴,一时心急,没递帖子就冒昧过来了,还望妈妈不要见怪。”
辛妈妈在王府当差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心里明镜似的,面上却半点不显,笑道:“萧三小姐说的哪里话,郡主知道您的心意,高兴还来不及呢。”
“王妃与世子妃正等着诸位呢,快请随老奴进来吧。”
明皎道:“劳妈妈带路了。”
众人便由辛妈妈引着,往王府深处走去。
绕过一座气势恢宏的麒麟照壁,又穿过数道幽静的穿堂游廊,一路上曲径通幽,花木扶疏,足足走了近一盏茶的功夫,才来到了花厅。
这花厅临湖而建,四面通透。窗外一泓碧水映着天光,荷叶田田,微风拂过,几株垂柳摇曳生姿。
远远地,便听得厅内传来一阵语笑喧阗,热闹非凡。
众人鱼贯而入,只见屋内珠翠环绕,女眷们济济一堂。
除了上的礼亲王妃外,屋内还有一名出人意料的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