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手机收到兜里,有些惊怕地站起身,凝神看过去。
原来是绳子被河边的杂树枝勾住了动不了。
我顿时放下心,但转瞬又提心吊胆起来。
因为那根杂树枝勾住的位置很不妙,刚好是离头很近的位置,导致水牛一动都动不了,只能以一个很不舒服的歪着头的姿势站立在河道旁边。
是以它才很是躁动。
它甩头的幅度越来越大,显见是难受至极,然而它越是动,那绳子缠得便越紧,眼见着它的头都开始被水浸住。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它再动下去会被淹死的。
去喊路材的时间显然不够,再加上我这只脚也跑不动,只能自己想办法。
但它卡住的位置离岸边又有点高,我没办法下去。
想了下,我左右环顾了一圈,捡了根干枯的树枝,往它的位置走去,蹲在岸边,弯下腰伸着手去够那条绳,试着用树枝解开被缠住的绳子。
然後杂树枝虽小,但十分有韧性,水头又甩着头用力,将绳子绷得直直的,我手中的树枝无法撼动它分毫。
河水已经开始浸到牛嘴巴上。
我心中着急,鼻尖都有些浸出汗,见旁边有一根还算粗的树木,便伸出左手抱住那棵树,右手尽量往下伸,试着去勾住那根绳子。
好在这头水牛很是通人性,大约知道我是在帮它,挣扎的力道小了下来。
它鼻尖一放松,那根绳子绷着的力道顿时也松了,我心中一喜,凝神屏息,专心用手上树枝去解被缠住的绳子。
然而真的好难解开啊……
试了一两分钟,我手心渐渐都出了汗,那河水也浸到水牛的鼻子上,它又开始挣扎起来。
我正专心致志地解着绳子,没料到它会用力,手中的树枝被它瞬间绷直的力道带得往下一拉。
左手一滑,没抱好树干的我被这始料未及的力道带到,“噗通”一声掉落河里。
重重的摔到河里。
早春河水非常冰凉,入水的瞬间我像是进到了冰箱里,鼻子和嘴巴瞬间灌进水。
呛了一下,更多的水灌进来,甚至旁边的水牛还被我惊到,挣扎得更加厉害,周围顿时一片浑浊。
整个人窒息住,喉咙鼻子耳朵都是火辣辣的疼,慌乱中我抓到一丛水草,忙闭着眼用力,借着水草的力道往上浮。
生死一瞬。
终于浮出水面。
明明只是几息时间,然而我感觉到自己眼冒金星,差点就见到了太奶。
狼狈的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顾不及痛得火辣辣的胸口,我见那已经淹了一半的牛头,深吸了几口气,抓着河道旁的枝丫朝它游过去。
小心的避开它挣扎得厉害的身躯,我抓住那根坚韧的杂树枝,将它从被绳子缠得弯弯绕绕结结实实的空间里解放出来。
费了不少力气才解开这缠得死紧的绳子,幸好这头水牛养了多年,性格极度温顺,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发狂。
见它的头终于得以从河水里擡起,我心下终于放松,呼出一口气,看那双擡出水面的双眸安静地看向我,眼神里仿似带了一丝感激。
我抓着那根在前一刻还能致它于死地的杂树枝,情不自禁露出一个微笑。
“噗通。”
“噗通。”
安静的河面突然响起两声巨响,我被惊到,抓紧手中树枝向声音的来源看去。
只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跳入水中,正向这边游来。
小的身影往牛那边游去,大的身影朝我这边游来。
很快他就游到我面前,在我面前擡起一张湿漉漉的脸,紧张问道:
“你没事吧?”
没等我回答,他很快就下达指令:丶
“到我背上来。”
是馀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