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黑发赤瞳的他立刻单手推开遽然靠近的海源北斗的脸,冷酷无情地感叹:“说真的,你现在是我见过的最有勇气的人。”
“别啊——”被一把推开的海源北斗挣扎地胡乱摆手喊着,“我已经好奇这个问题好几天了。再不知道答案,我要原地逝世了!”
那你就原地逝世吧。
不幸的时光穿梭者对此瞬间露出白眼道:“可你也不能问当事人八卦啊!”
“哇呜呜,可歌德老师好凶啊。”
约翰:……好,我懂了,记上笔记!装凶可以防止某些胡搅蛮缠,不听劝的人过来问八卦。
“我这心已经快要脆弱到枯死了。”
约翰:……我又懂了。从最开始就不能有任何让别人觉得你好说话的感觉。
“我现在就像是动物园里的狒狒望着游客手上的香蕉望~眼~欲~穿~”
约翰内心小人面无表情记笔记用的钢笔突然被掰断。
交给你了,另一个我。记得整治一下他。
黑发赤瞳的少年终于一脸嫌弃地正视了表情明亮到快要闪瞎他眼睛的海源北斗。随后他突然有了想要原地消失的愿望。
约翰艰难地开口:“好吧,看在你是这几十年来第一个有勇气有决心对着歌德问出这个问题的人……”
“我给你解答下吧。”
伴随着海源北斗雀跃的小声欢呼,约翰只觉得人生无望。
什么叫得寸进尺,这就是得寸进尺。
但多次深呼吸后,他还是捂住头长叹了一口气:“说真的,如果你遇到不是今天的我,可能我也回答不出来。”
海源北斗下意识眨了眨眼睛,内心思索:这个问题原来这么难的吗?
而此时黑发赤瞳的德国人平静地望向实验台的瓶瓶罐罐,望向台面上堆放的各种文献,望着记忆里自己参加过的植物学会议。
会议台上的专家话语里满是漏洞,主题无聊至极,令他忍不住皱眉,低气压地僵坐了好久,但还是有收获的……
他真正遇到了席勒,他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人。
虽然这种感情,现在的他可能过几天就会忘记了。
室内静默转动的排风机此时突然大功率运作,流动的风吹响了实验台上的纸张,墙上的藤叶,而在万事万物的沙沙声中,海源北斗突然听到身旁的人坦然的声音:
“席勒是我一半的生命。”1
“我愿意为他付出我能付出的一切,
直至死亡夺去我的生命。”
一期一会
此时草木清香,微风悠长。
海源北斗的笔尖萦绕这自然的气味。很微妙的一点就是:即便在不见天日的人造空间,植物依然在茂密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