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想……信不是很重要吗……”最终的回答被北斗以刚刚想到的问题替换。
站在一旁的弗里德里希的话语突然变得有些寂寥,他用手将红枫般色彩的发梢撩回耳后,轻轻道:“他向来不会给我写什么重要的东西。”
听后,海源北斗端着玻璃杯的手突然轻微抖了一下。以他八百年磕瓜子的经验,这绝对是一场长达多年的家庭伦理纷争。
“我和他关系有点复杂……”
想到自己说出口的话可能会被听者曲解很多,弗里德里希深感苦恼地笑道,“请不要太在意。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吗?
海源北斗内心轻轻跟读,低垂的眼睫下眼底神色飘忽不定:
可为什么你传递过来的感情却如此悲伤?
欲盖弥彰
海源北斗走在回家的路上。
虽然他一直都有认真思考,但疑惑化成的迷雾反而越来越多,最终单细胞生物海源北斗选择放空大脑,老老实实地告别回家去。
长年累月的生活阅历告诉他:有些事情不是一根筋想就会解决的。虽然海源北斗依旧有着自己被卷进了什么严重事端的感觉。
应该是错觉吧?
年轻的亚洲青年顿感迷茫。但在他抬头眺望波光粼粼的河面,遥望河对岸悠闲散步的居民的那刹那,他的内心瞬间有了答案。
明显不是错觉。
黄昏悄然抵达。魏玛城市的各处风景,连同街道上步行的行人衣冠都被晚霞染上绚丽多变的色彩。
在周围人流的嬉笑声中,海源北斗安静地推着自行车停留在河畔。
遥想若想要拨去困惑化作的迷雾,旅行者觉得关键人物在于弗里德里希,这位他刚刚接触到的德国人。
在这之前,北斗自认为自己虽然也有很多很多疑惑,但这些疑惑都不足与让他如此烦恼。他深感自己现在的状态正如手握指南针的船长在迷雾遍布的远海孤身一人航行。
即将抵岸,但仍未到岸。可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海源北斗陷入思索,然而意料之中的熟悉声音在他脑中很快响起。
[你去哪了?]
歌德语气很平静,让海源北斗莫名有种他正在被他家那突然想起不成器的孩子还没有回家,打电话了解情况的不成器老父亲询问的感觉。
[没有哪里呀……]
海源北斗颓废地坐在石头阶梯上,深感烦恼地抓着自己头发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