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一次梦到的过去是属于自己的高中校园生活,而不是自己在大战时发生的事情。在昏暗的房间里,青年深叹了一口气。
“越发回忆一件事情,和这件事情有关的画面全部都会浮现在梦里吗?”纪德苦笑着捂住自己的额头。
天空的乌云阴沉而压抑,厚重得感觉很有重量,就好像下一秒就要从天空掉落,压垮地上的所有房屋。
就在这样了无生息的气氛下,纪德莫名地发起了呆。他又一次回忆起了过去。
很久以前在阴沉沉的像是黑白电影般的某一天,他目光偶然越过法国街道行走匆匆的人群看到了哼着歌,步伐轻快得像是游鱼穿梭在湍急水流般的白发少年。
那酷似年幼自己的背影,让年轻的纪德一愣。等到他急匆匆去寻找的时候,少年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
二重身。
当时出现在纪德脑海里的第一个想法,不是什么亲戚朋友的孩子,也不是什么看错了吧,而是自己曾经了解过的、预示着看到的原主即将死亡的二重身。
刚出校园的他皱着眉摇头,将这个想法轻率地扔出脑海。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东西?之前的二重身自杀案不是也证实了是异能者所为吗?
纪德在心底喃喃着这些话。他不清楚二重身的案件具体结果如何,只是在试图用警察敷衍自己的解释来平静突然不安的心。
没有死亡,没有混乱的低喃,有的只是参加着日复一日、枯燥的工作后逐渐迷茫的认知。他决心做出改变,按之前设想过的那样投身战场。
然而那时安德烈·纪德未曾预想到的是: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他再次遇到了二重身。
他那时还没来得及做出改变。
望着二重身少年的面容,目光失神的纪德从他口里得到了至今还久久袅绕于耳边,罪恶的建议。
“呐,你想成为我吗?“
少年背叛者站在化为废墟的会议厅,在众多戒备着他的法国超越者面前,貌似毫不设防地轻笑着问道和自己外貌酷似的青年:“又或者说,你想成为超越者吗?”
异能可以在血缘相近的人之间传承。
这是首先浮现在纪德脑海里的话。
而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在看到两个人的外貌后,都会最先意识到他们两个有着比世界上任何一人都要近的血缘关系。
如同二重身般罪恶的羁绊。
被突然搭话的、本应是无足轻重的警卫的纪德本能地挪动着嘴唇问:“我需要做什么?”
背叛者咯咯咯笑了,就像是遇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他轻轻开口,说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话。
“叛国吗?”
以少年之躯成为超越者,却从未被法国知晓的背叛者在众多法国异能界的中流砥柱面前,轻佻地吐露出让人细思惊悚的话语:
“你瞧,你也是安德烈·纪德,我也是安德烈·纪德,我们的异能都叫[窄门],没道理继承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