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山月仔细算一算,她和高木兮差快十二岁,十二年一轮回。弹指一挥间。
老街道,路面拓宽了一倍,关家的老房子荒草丛生,在风中显得格外萧条。
楼山月拖着行李箱,先找保洁过来打扫卫生,转眼,又看见了她的老车,道:“只打扫房子,院子扫一扫就行,不用处理花园。”
走进房子,它早已变了原本模样,蒙着一层厚灰尘,还能看见它本来的样子。
布艺家具田园风格小碎花,餐桌上红色格子桌布,小草莓图案的水杯,玻璃瓶里,曾经五彩斑斓的水果茶切块。东西都是双双对对,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小向往。
如今只有这些死物,还记得当年炙热的爱。
楼山月推开主卧室的门,被关礼节扔掉的红“喜”字已然褪色,平放在老气的梳妆台上,衣柜里还有关知时以前的衣服。
保洁来了,楼山月退出院子里,老车四个轮胎全部干瘪,默默地陪着她。
奇妙的是,那棵玫瑰花还半死不活的矗立着。十几年没人管,挂着两片干巴的叶子,不开花,也不死。
“你可真顽强。”
楼山月难得夸奖一颗植物:“你要是个人,必定很优秀。”
玫瑰花听不懂,只在杂草中静静站着,保洁打扫完主卧室,楼山月把行李箱放下,出门,正好遇上一辆车停在家门口。
粉嫩的奶油色车漆,上面印着草莓熊。
肖雨烫着蓬松的卷,下车,怀中抱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跑跑跳跳来到楼山月面前,给她一个热情的拥抱,撞的楼山月后退两步。
“姐姐!欢迎你回来!”
……
楼山月在副驾驶,回头看看后座的玫瑰花,转而笑着告诉肖雨:“玫瑰花太热烈了,我比较喜欢菊花,下回你可以考虑送我。”
“那不行!菊花你可以自己养,我不能送你。”
肖雨不认同,开车有些生疏,慢慢悠悠:“只有火热的玫瑰,才能表达我对你的爱,咱们十几年没见,不能冷落你。”
她也就比楼山月早回来小半年,如今也做起东道主了,肖雨指着路两边,问:“和十几年前变化大吗?”
一般吧,路没变,房子旧了。
可见这些年,展缓慢。
她们去负一层买生活用品,肖雨特别兴奋,帮她挑毛巾:“本来,应该请你去我家吃饭,给你接风,奈何新家乱七八糟,暂时在商场吃一顿。”
“没关系,我不讲究这些。”
楼山月把肖雨挑的毛巾放回去,拿了最便宜的一条,道:“在那房子暂住,没必要买贵的,浪费了。”
肖雨想想也对,当年,大家都说她被何无来骗财骗色,吸干了血,东拼西凑才还上“有风吃月”的债务,现在一定过得很朴素。
肖雨突然想起什么,道:“这个市有草莓盒子蛋糕很好吃,我请你吃!”
说完她跑开了,楼山月推着购物车先去结账,走人工通道要排队,工作人员劝她:“客人,可以去无人通道,结账更快。”
楼山月礼貌微笑:“我付现金,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