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山月没回头,何惹尘先开口,明知故问:“呦,这么巧,今儿高总也来应酬?”
高木兮扫过一圈“燕瘦环肥”的男孩儿,目光微冷,低声道:“何总……好兴致。”
“我这哪儿跟哪儿,主要是山月回来,不想太冷清,叫几个小孩儿一块热闹。莫得被人说她掉价,在本市没个靠山,专门跑回来吃隔夜剩饭。”
何惹尘嗤笑,丝毫不示弱:“论阵仗,不如高总,要不是大包厢被您给订了,不然,我更有场地挥,找二十八个来陪山月玩,不在话下。”
楼山月淡定,这俩人都是故意的,一个占地方,一个找乐子。
“既然是热闹,为何不请我这个旧识?”
高木兮索性不再装了,挂了电话,径直走过来,有个小男孩儿似乎认识他,率先让出位子来,正好在楼山月身边。
“那不是高总日理万机,门庭若市,我们这些过气豪门,破产多年的破落户,不敢打扰嘛。”
何惹尘油腔滑调,眼睛在两人之间流转,主动留下高木兮:“今日,相请不如偶遇,也是一种缘分。”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坐在身边,带着股竹子冷冽的清香,何惹尘故意问楼山月:“听说,你在门口被人给拦住了?”
楼山月不动声色:“嗯,见我面生,还好有郑喆帮忙,没什么大事。”
“啧啧啧……他倒是识时务,怪我考虑不周,想着你有辆老车凑活,忘了派车去接你。”
老车被报废了,楼山月不管他们清不清楚,更不想同何惹尘含沙射影,叫另一边的小男孩,给她盛碗桂花冰汤圆。
头又开始疼了,随手指着主动让座的男孩儿,道:“他当男主,他当男二,怎么样?”
一个让座,一个汤圆,直接定了角色,其他人再也按耐不住,想对楼山月献殷勤。
“楼小姐,好手段。”
高木兮浑身散寒气,嘲弄:“真会骗小孩儿。”
“论手段比不上高总,青出于蓝。”
“那是楼总这个师傅教得好,在你身上学了小半年,足以应对这辈子遇上的风浪。”高木兮嘴上与她你来我往,却还不忘给她盛一碗排骨汤。
“喝点热的,经期肚子疼。”
她的冰甜品没了,只有面前这个汤。
短短一句话,让何惹尘带头起哄:“我去,这么久还记得你的隐私,我说,你俩都是成年人了,久别重逢,就别浪费时间相互试探,再续前缘算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楼山月瞪了何惹尘一眼,真“破镜重圆”了你得气死,将排骨汤推还给高木兮。
“谢了,经期早就换时间了,这几天忌油腻,我也不是什么楼总,现在就是个普通人。”
头疼,人的状态不对,看见一点油花都没胃口,心里直接犯恶心,想吐。
就想喝点凉的,甜的,压一压。
只有何惹尘拿出手机,惋惜道:“高总的微信头像还没变,名字也没变过,公司还叫‘高楼望月’,长情不过如此……”
国人喜欢给名字赋予深刻意义,他曾接受国际财经杂志的采访,也曾亲自解释过“高楼望月”的意思。
——明月高楼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