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这里旅游的季节是初夏,夜晚的高层风要大许多。
夜风突然急了,伊索的发丝被风吹的凌乱散落在伊索的额头上,约瑟夫无比庆幸,自己提前给伊索拿了小毯子。
伊索开口:“约瑟夫……”
伊索的话还没有说完,城市中心最高楼的大钟忽然响了一下,紧接着天空炸开了一缕烟花。
斑斓的烟花颜色在伊索与约瑟夫脸上冲刷出忽明忽暗的轮廓,紧接着无数的火星拖着尾焰坠入深渊。
约瑟夫仿佛听见了伊索刚才在叫他,但是烟花的声音太大了,约瑟夫忍不住朝伊索那边凑了凑,他贴近伊索的耳朵边问道:“亲爱的,你刚才叫我了吗?”
伊索迟疑了片刻,他扭过头看向约瑟夫,伊索与约瑟夫鼻尖对着鼻尖,他能在约瑟夫深蓝的眼底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伊索:“约瑟夫,我们接吻吧。”
约瑟夫呆愣了几秒,随即又急急地撞了上来,伊索感觉到唇瓣传来疼痛,他怀疑自己的嘴唇已经肿了。
俩人唇齿间溢出令人脸红的水声,香津缠绕,伊索呼吸变得急促,这个温柔又缠绵的吻让伊索沉溺于其中,情不自禁勾住约瑟夫的脖子,回应起来。
烟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昏暗的客厅中,朦胧的月光洒在黑沉沉的室内,显得静谧而安宁。然而,粘腻的水声和急促的呼吸声还是从阳台泄露出来,打破屋内安静的氛围。
伊索不自在的抿了抿自己有些红肿的嘴唇,伊索:“现在也已经很晚了,大家都睡觉吧,我有些困了。”
约瑟夫压根就没有听清楚伊索在说些什么,他只是呆愣愣的盯着伊索水光潋潋的朱唇点了点头,被伊索牵到了室内。
伊索照样在约瑟夫晚上睡觉的水中下安眠药,但这次伊索没有外出,他只是坐在床边,看着约瑟夫熟睡。
伊索他一直都有一个猜测,从前几日他接到妈妈的电话开始,伊索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伊索的愿望就是见一下妈妈,他不祈求母亲能够复活,他只是想再看一眼妈妈,其实伊索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办法。
所以伊索在妈妈的那通电话时,伊索将自己现在所处到的这个环境与庄园主开出赢得比赛,实现梦想的条件做了对比,伊索怀疑噩梦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利用这些虚假的美梦来困住他们。
如果破局的关键就在约瑟夫身上的话,那伊索会毫不犹豫杀掉约瑟夫。
伊索拿出自己的工具箱,开始为约瑟夫入殓。
无论是引渡者还是入殓师,这两种身份伊索都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自己终于可以入殓一直想要入殓的人了。
当然了伊索也有了自己可能会误杀错误的打算,现在的这个伊索别无选择。
伊索灰黑色的眼眸冷冷的注视着针管内溴化物液体在肉体的推进。
但最后还是选择,伊索这才将针拔了出来。
伊索拿起自己包中的入殓器材,给床上安静躺着的约瑟夫入殓,伊索的化妆刷轻轻的扫过约瑟夫的面部轮廓。
在此时词性因素仍是想要感叹一句,约瑟夫这张脸实在是太令人惊艳了。
哪怕是那双勾人心魄的眼睛没有睁开,仅仅是闭眼只凭一副皮囊就能把人勾的找不到。
约瑟夫是古典型精致长相的美人,约瑟夫五官偏女相,眼尾上钩,偏偏嘴唇薄的要死,完全的一张美人脸。
如果这不是在虚拟世界中,这不是在游戏中,伊索恐怕早就将约瑟夫的头颅割下,。放进容器罐中生生世世观察。
自甘沉沦
约瑟夫死了。
伊索看着安详躺在床上的约瑟夫一言不发,他就那样站立在约瑟夫的床边许久,久到窗外的天色都微微泛白,伊索才有所行动。
伊索抬头看向空中,明明面前没有人,但伊索仿佛能看到人那般,开口说道:“现在的幻境核心已经死亡了,你难道还不出来吗?”
伊索整夜没有睡觉,他的嗓子异样沙哑,像是口残破的大钟,发出呕哑嘲哳难为听的声音,但房间内仅有伊索一个活人,又有谁能回应他呢?
伊索垂下头,他紧皱眉头,难道猜错了吗……
房间内充斥着诡异安静的氛围,无声的寂静像是黏腻的沼泽水,将伊索一点一点淹没,遏制住伊索的呼吸。
忽然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卷席整个房间,带走了那沉重的氛围,解开了禁锢住伊索的枷锁。
伊索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在瓦解,包括在床上躺着的约瑟夫,约瑟夫也在一点一点消散,仅仅是一瞬间,伊索眼前的一切都消散的无影无踪。
也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伊索从游乐园附近的宾馆来到了一个满是大容器的白色实验室。
伊索打量着关押自己的瓶状容器,这像是某种培养皿,他的身上插满各种各样的管子。
伊索冷着脸将自己身上的管子一一扒拉下来,他意念一动,右手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镰刀,伊索挥动镰刀,砰——的一声,困住伊索的容器就这样碎掉了。
伊索从容器中走出来,他打量着这座实验室,实验室内全是同种容器,容器一排一排,里面关押着的都是庄园内的求生者与监管者。
此时此刻,大家的的身上也全是管子,他们双眼紧闭,仿佛被困在某种幻境中。
伊索举起镰刀挥向其他容器,他想将容器打破,将里面的人都解救出来。但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了伊索的行动。
“先等一下,引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