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月圆女士有点洁癖,并不怎么喜欢宠物。据温侈说,迄今为止,家里能称为宠物的只有许老师鱼缸里六条翻肚皮的金鱼亡魂和一只养了快十年的老乌龟。
只把噜噜偶尔接来住两天,温医生也还能忍一忍。
蒋劭把噜噜拎过来时,温侈和温月圆还在争到底要不要坐轮椅出门。
温侈觉得腰伤好多了,坐轮椅麻烦。温月圆则觉得腰伤最容易反复,不能稍微好点就逞能。
温爸心宽体胖,笑呵呵不参与讨论,听见门铃声,他起身去开门,刚拉开一条缝,白色小狗哧溜一下就从门缝外钻了进来。
“噜噜来了啊。”温爸笑着和小狗打完招呼,又和女婿道,“放心吧,噜噜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都熟了。”
蒋劭和温爸交接了一下小狗的物品,没进门,站在门外看了温侈一眼。
温侈正和妈妈坐在餐桌边吃早餐,和蒋劭对视上,抬手就朝他比了个心,“老公,上班去吧,爱你哟。”
蒋劭笑了一下,做了个接住爱心塞进怀里的动作。
见小狗满屋撒欢,温月圆高声喊:“老许,快把狗脚擦一下!”
温爸“哎”一声,去找毛巾了。
噜噜屁颠屁颠跑到温侈脚边趴下,鸡毛掸子似的尾巴一晃一晃,眼睛还盯着门口的蒋劭。
蒋劭同丈母娘道:“麻烦爸妈了。”
温月圆和女婿没那么熟,也装不来假热情,应了声:“哎,不用客气。”
蒋劭又看向温侈,见她正低头逗小狗,他温声道:“老婆,我走了。”
温侈抱起小狗,抬起前爪朝蒋劭挥了挥,逗趣说:“噜噜和爸爸再见,告诉爸爸要早点回来哦~”
蒋劭笑着应了好,从外拉上了大门。
温月圆女士被小夫妻的恶趣味肉麻出了一身鸡皮疙瘩,看着狗,又一个头两个大,“囡囡,别抱狗了,它刚从外边进来,一身的细菌。快去洗手,好好把早餐吃了!”
温侈吐吐舌头。
温医生仍在念叨:“都多大了,两个人还跟狗玩过家家,不像话。想要小孩,怎么不自己生一个?”
眼看话题就要转到催生上了,温侈赶紧夹着狗起身直奔洗手间。
蒋劭九点到的事务所。
前台一男一女两个接待看见他,马上起身打招呼:“蒋律,早上好。”
蒋劭点点头,回了声“早”。
“蒋律,和晟的刘总过来了,在会客室等您。”女接待员从前台绕过来,走到他面前。
“倒茶了吗?”
“倒了。您上回拿来的那盒毛尖刘总很喜欢,我就自作主张送了他一包。”
“好,让他稍等一会,我马上到。”蒋劭大步往办公室走去。
女接待员紧跟着他。
见她没走,蒋劭问:“还有什么事吗?”
“你……您前天说要寄一个文件,还没给我。”
“哦对,忘了。”
俩人穿过办公区域,实习律师纷纷起身和蒋劭打招呼。
蒋劭一身黑色西装,挺拔干练,步伐极大,摆摆手示意各干各的,像一阵黑风从众人面前刮过去。
女接待员小高跟鞋踩得哒哒响,昂首阔步跟着蒋劭进了他办公室。
办公室外的实习律师们心照不宣地互给了个眼神。有人往办公室里努嘴,有人撇嘴。
蒋劭开了办公室的门,打开百叶窗,将公文包放在一侧,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翻了几页扫过,确认没问题后在最后一页签了名,递给陈荟。
“按乙方地址寄过去,发顺丰加急件。”
陈荟接过文件抱在怀里,没走,轻轻咬了咬下唇。
蒋劭给电脑开了机,投入工作,头也没抬,“还有什么事?”
“蒋律,听人事说您要招秘书,必须是法学专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