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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三哥,你怎么过来了?”
&esp;&esp;佟二姑娘和隆科多这个异母所出的哥哥平日里并不是太相熟,但近来隆科多屡受重用,佟二姑娘面对他时便比从前要更敬重了几分。
&esp;&esp;见他突然出现在身后便迅速擦了擦眼角的几滴泪珠,摆出一副笑模样来。
&esp;&esp;隆科多身上的朝服还没换下来,似乎是刚从府衙回来,他往堂屋中瞧了一眼,见父亲和嫡母正闹作一团也神色不变地微微笑着说:“有些要紧事要同阿玛知会声。”
&esp;&esp;“二妹妹来了怎么也不进去?”
&esp;&esp;佟二姑娘慌乱道只是路过,便不耽误隆科多同父亲说正事了,随后便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esp;&esp;隆科多瞧着她的背影笑了声,转身径直踏步进了正堂。
&esp;&esp;隆科多的出现也让佟国维夫妇顿时收住了分别的痛哭和暴躁声。
&esp;&esp;“儿子给阿玛请安,给额娘请安。”隆科多恭敬地俯身问了安。
&esp;&esp;佟国维握拳至唇边,轻咳了声,略带些不悦地说道:“你怎么过来了,也没让人通传一声?”
&esp;&esp;“儿子听闻阿玛和额娘在正堂用早膳便直接过来了,未成想阿玛在同额娘叙话,是儿子唐突。”隆科多从善如流先致了歉又说道:“只是儿子有要紧事要同阿玛回禀一声,故而也顾不上这么许多了。”
&esp;&esp;自从次子被明升暗贬逐回京之后,佟国维的心思也不得不逐渐往这个庶出的儿子身上放了,而且佟国维也不得不承认,隆科多比起他的两个哥哥确实处事更圆滑,也更懂得和光同尘的为官之道。
&esp;&esp;因此能让隆科多说出“要紧事”,那想必就真的是了不得的事了。
&esp;&esp;“你先回屋去吧。”佟国维看向一旁哭地双眼红肿的妻子,皱了皱眉低声喝道:“这是喜事,别哭哭啼啼的了,反而晦气。”
&esp;&esp;佟夫人与佟国维成婚多年,自然也明白佟国维谈正事的时候最是不假辞色,于是也没说什么,起身往后院去了。
&esp;&esp;隆科多躬身送嫡母出门,随后又问道:“阿玛,您方才说的喜事是什么?”
&esp;&esp;佟国维重到上首落座,又抬了抬手示意隆科多也坐下,闻言略带些不耐地说:“是你二妹妹的婚事,如今也定下来了,在皇上那也过了眼,指给三阿哥做侧福晋。”
&esp;&esp;三阿哥侧福晋?
&esp;&esp;隆科多确实是刚刚知道此事,他略一想便猜到大概就是昨日或是今日清晨才定下来的,否则他不可能不知道。
&esp;&esp;但二妹嫁给三阿哥……这里头怕是大有文章。
&esp;&esp;而阿玛却从未和他透露过半个字。
&esp;&esp;既如此,隆科多也没有深问,只笑着说:“那确实是喜事,怪不得额娘落泪,想来也是为二妹高兴,终于终身有托。”
&esp;&esp;佟国维显然也不愿深谈此事,只含糊地嗯了声,随后便问隆科多说的要紧事又是什么。
&esp;&esp;“阿玛,儿子刚刚得到消息,太子今日回京。”隆科多压低了声音说道。
&esp;&esp;“今日?”
&esp;&esp;佟国维听后果然一惊,忙追问道:“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从没听说太子从河南启程了?”
&esp;&esp;隆科多笑了笑,没说话。
&esp;&esp;片刻后,佟国维便自己琢磨明白了。
&esp;&esp;“那看来定然是皇上的意思了,否则太子回京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佟国维叩着桌子思索道:“虽说太子远在河南,可盯着太子行踪的人也不少。”
&esp;&esp;譬如佟家也是在河南有自己的消息来源的,但太子已经到京了他们还一点风声都不知道,从开封到京城少说也要两三日,那太子至少昨日便已经动身了。
&esp;&esp;除了皇上,这世上再难有人把这消息瞒地滴水不漏的。
&esp;&esp;“此次河南的案子太子办地也算是漂亮,按理来说即使不大张旗鼓也应当风风光光地迎太子回京,可如今看来怎么反倒是有些偷偷摸摸的意思在。”佟国维皱眉思虑,盘算了半晌才又抬头看向隆科多。
&esp;&esp;“你又是从何处得知的这消息?”
&esp;&esp;隆科多面色不改地回道:“儿子一早去了户部当差,整理河南一案的卷宗时,听同僚们说起的。”
&esp;&esp;“儿子听罢便觉得事有蹊跷,故而赶忙回来同阿玛知会一声。”
&esp;&esp;佟国维点了点头,复又问道:“可知道太子什么时辰到京,又带着什么人?”
&esp;&esp;“这儿子就不清楚了。”隆科多说道:“只不过是囫囵听了个消息罢了。”
&esp;&esp;佟国维听罢心中便有数了,看着下首正风华正茂又仕途顺畅的儿子,左思右想后还是把佟家同大阿哥结交的事咽了下去,如今此事还没有什么眉目,他们佟家也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esp;&esp;眼瞧着他同四阿哥和八阿哥结交是没什么奔头了,可隆科多却陪着这两位阿哥刚从河南办差回来,还是有些交情的,既如此不如两方下注,为佟家也多留一分希望。
&esp;&esp;“阿玛,太子秘密回京,皇上似乎是想要把太子此次在河南的功绩一笔勾销了,那看来太子在河南定然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隆科多近乎直白地说道:“咱们得早做打算,是推太子一把还是拉太子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