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季文远翻开手中的记录。
&esp;&esp;“第一件,坊市外围的警戒阵盘在过去三天里记录到了三次魔修气息掠过。都是从坊市边界外围一掠而过,没有深入,也没有在附近停留。气息强度最高的一次达到了筑基后期的水平,其余两次较弱,大概筑基中期。”
&esp;&esp;“第二件,陈奕前辈传讯过来。”季文远的表情凝重了几分,“说青河坊市那边最近有几名魔修出现,在坊市附近活动。气息没有刻意遮掩,明摆着让人看到。陈奕前辈判断是来打探消息的,暂时没有恶意,但不排除后续有进一步动作。”
&esp;&esp;李源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清楚。
&esp;&esp;“第三件。”季文远压低了声音,“两天前,有两名陌生的筑基修士进了坊市,自称是行商,在几家铺子里买了些常见的炼器材料。但巡逻队的人注意到,这两人在买东西的间隙反复打听一件事。”
&esp;&esp;“什么事?”
&esp;&esp;“蒙面魔修。”季文远说道,“他们问了好几家铺子的掌柜,打听最近有没有见过一名金丹后期的蒙面魔修,穿黑灰色宽袍,掌握空间法术。问法很随意,装作闲聊的样子,但问的内容太具体了,不像是随口一提。”
&esp;&esp;“巡逻队按惯例记了档,没有打草惊蛇。那两人买完东西后就离开了坊市,往东北方向走的。”
&esp;&esp;李源端着茶盏,没有说话。
&esp;&esp;“继续按惯例处理。”李源放下茶盏,“有可疑的人记档,不主动接触,不驱赶。”
&esp;&esp;季文远应下。
&esp;&esp;刚要退出去,正堂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esp;&esp;季文远转头看向门口,面色微变。
&esp;&esp;一名身穿天岳宗深蓝法袍的中年修士走进正堂。气息深沉如渊,金丹后期。
&esp;&esp;玄朴真人。
&esp;&esp;李源站起身。
&esp;&esp;玄朴没有带随从,独自一人。走进正堂后,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李源身上。
&esp;&esp;“李道友。”玄朴拱了拱手,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但眼神平静。
&esp;&esp;“玄朴真人。”李源回了一礼,“请坐。”
&esp;&esp;季文远识趣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esp;&esp;两人分宾主落座。
&esp;&esp;玄朴没有绕弯子。
&esp;&esp;“李道友突破金丹之后,天岳宗一直想找个机会正式与你见一面。上次在枯骨岭匆匆照过面,没来得及细聊。”
&esp;&esp;李源端着茶盏,等他继续。
&esp;&esp;“我这次来,是想问一件事。”玄朴看着李源,语气平和但认真,“李道友有没有兴趣加入天岳宗,担任天岳宗的供奉?”
&esp;&esp;“供奉的待遇不需要多说,天岳宗对金丹供奉的资源支持,在整个梁州乃至周边数州都是顶尖的。灵石、丹药、功法、灵材,只要宗门有的,供奉都可以按月领取。”
&esp;&esp;“当然,身为供奉也是要关键时刻出力的。”
&esp;&esp;李源放下茶盏。
&esp;&esp;“玄朴真人好意,李源心领。不过我目前仍是元阳宗的供奉,这层关系还没有解除。”
&esp;&esp;玄朴点了点头,面色没有变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回答。
&esp;&esp;“李道友是守信之人,这一点天岳宗很欣赏。”玄朴的语气依旧平和,“不过有一件事,我觉得李道友应该知道。”
&esp;&esp;“元阳宗的山门已经被围了。”
&esp;&esp;李源端茶盏的手没有停顿。
&esp;&esp;“多方势力的金丹修士聚在元阳宗山门外,目前已经有七八名。”
&esp;&esp;玄朴的目光落在李源脸上,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esp;&esp;李源沉默了片刻。
&esp;&esp;这件事他已经从季文远口中知道了大概,但玄朴补充的细节更完整。围而不攻,说明各方势力还有顾忌,不想与元阳宗撕破脸。但顾忌是有限度的,如果周明远一直不出面,局势迟早会恶化。
&esp;&esp;“多谢玄朴真人告知。”李源说道。
&esp;&esp;玄朴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esp;&esp;“李道友,天岳宗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供奉的位置不急,等你考虑好了再说。”
&esp;&esp;说完,推门离去。
&esp;&esp;遁光从坊市上空一掠而过,朝西北方向消失。
&esp;&esp;李源坐在正堂里,端着已经凉透的茶盏,目光看着门外渐暗的天色。
&esp;&esp;条件确实优厚。天岳宗是元婴宗门,资源底蕴远非元阳宗可比。
&esp;&esp;但加入宗门就意味着受约束。
&esp;&esp;李源将茶盏放回桌上,起身走回闭关室。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