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王陆说完就走了。
&esp;&esp;当天下午,李源收拾好院子里的东西,退了租,带着储物袋出了云阳坊市的南门。
&esp;&esp;城墙外面的光景和城里截然不同。
&esp;&esp;没有青石板路,脚下是踩实了的黄土地。没有整齐的店铺门面,两侧是高低错落的木棚、草屋和用碎石垒起来的简易围墙。有些棚子连门板都没有,用一块破布帘子挡着。
&esp;&esp;但人不少。
&esp;&esp;黄土路上三三两两地走着各种散修,修为大多在炼气初期和中期。穿着也比城里杂,有粗布短衫的,有半旧长袍的,还有几个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的。
&esp;&esp;空气里混着灶火的烟味、草药的苦涩味、还有从不知哪个方向飘来的肉汤香味。
&esp;&esp;李源沿着黄土路走了一段,在路边一处稍微齐整些的区域停下来。
&esp;&esp;这片区域有七八间木屋,比周围的棚子结实不少,排成两排,中间隔着一条窄道。其中一间门口挂着“出租”的木牌。
&esp;&esp;李源走过去看了看。木屋不大,一间正屋加一个小院,院墙用碎石垒了半人高。正屋里有桌有床,桌面够铺开三四张符纸。
&esp;&esp;“多少钱?”
&esp;&esp;隔壁木屋里探出一个脑袋。
&esp;&esp;三十出头的男人,面色黝黑,笑起来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炼气三层。
&esp;&esp;“十五天一块灵石。三十天一结。”
&esp;&esp;“要了。”
&esp;&esp;李源数出两块灵石。
&esp;&esp;邻居接过灵石,笑得更开了。
&esp;&esp;“我姓方,大家都叫我方老三。你是?”
&esp;&esp;“李源。”
&esp;&esp;“做什么的?”
&esp;&esp;“制符的。”
&esp;&esp;方老三的眼睛亮了一下。
&esp;&esp;“符师?”
&esp;&esp;李源将东西搬进木屋,归置好。桌面铺开,符笔搁在笔架上,灵墨和朱砂放到伸手够得着的位置。
&esp;&esp;院子里虽然小,但空地够架一个简易灶台。
&esp;&esp;安顿好之后,李源坐到桌前,铺开符纸,开始画符。
&esp;&esp;火球符、锁心符、聚气符照常出。回春符、金刚符、补血符穿插着画。
&esp;&esp;下午的时候,方老三又探过头来。
&esp;&esp;“李兄弟,你画的符卖不卖?”
&esp;&esp;“卖。”
&esp;&esp;方老三咧嘴笑了。
&esp;&esp;“外围这边可缺符箓了。城里的符箓铺子卖得贵,大部分人买不起,就靠偶尔碰上个游商才能弄到几张。你要是在这开卖,生意肯定好。”
&esp;&esp;他用手朝外围那片棚户区比划了一圈。
&esp;&esp;“这边的人修为低,出去采药打猎的时候经常碰上妖兽。有几张火球符防身,能保不少命。”
&esp;&esp;李源想了想。
&esp;&esp;“帮我说一声就行。”
&esp;&esp;方老三拍了拍胸脯。
&esp;&esp;“包在我身上。”
&esp;&esp;第二天一早,方老三就开始到处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