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通过符堂考核
&esp;&esp;符堂比李源想象中大。
&esp;&esp;沿石板路走了约莫半里,树木渐渐稀疏,前方露出一片错落有致的院落。灰砖黑瓦,屋檐翘角,格局和王家本部的建筑风格一致,但规模小了不少。
&esp;&esp;几条石板路从院落之间穿过,路面打扫得很干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灵墨味,混着朱砂和兽皮的气息。
&esp;&esp;偶尔能看到几个穿青灰袍子的修士从院落里进出,手上多半拿着符纸或者符笔,步子不快,神情专注。
&esp;&esp;李源在院落入口处被一名值守修士拦下。
&esp;&esp;“来做什么的?”
&esp;&esp;“参加考核。”
&esp;&esp;值守修士打量了他两眼,指了指东面一条小路。
&esp;&esp;“考核在东院,进去之后左转,第二间石屋。”
&esp;&esp;李源沿着路走过去。
&esp;&esp;东院比外面的院落更安静。石屋排成一排,门板都关着,只有第二间的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esp;&esp;李源走到门前,叩了两下门框。
&esp;&esp;“进来。”
&esp;&esp;屋内不大,一张宽桌占了大半空间。桌面上铺着一块厚毡,毡上搁着十几叠不同种类的符纸、还有不同种类的灵墨和一支符笔。
&esp;&esp;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esp;&esp;五十来岁,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双眼睛不大但极亮,眼角的皱纹像是刀刻的。手指修长,指尖泛着极淡的朱砂痕迹,和所有长年制符的人一样。
&esp;&esp;炼气后期的气息,压得很沉,不仔细感知几乎察觉不到。
&esp;&esp;考核符师扫了李源一眼,没有寒暄。
&esp;&esp;“名字。”
&esp;&esp;“李源。”
&esp;&esp;“修为。”
&esp;&esp;“炼气六层。”
&esp;&esp;“会几种符箓。”
&esp;&esp;“火球符、清洁符、辟邪符、警示符、拓脉符,金甲符,回元符,回春符、金刚符。”
&esp;&esp;考核符师的目光在李源身上多停了一息。
&esp;&esp;他从桌上的符纸堆里抽出几张,推到李源面前。
&esp;&esp;“每样画一张,用桌上的笔和墨。”
&esp;&esp;李源走到桌前,拿起符笔。
&esp;&esp;笔不是自己的,手感不太一样——笔杆比他惯用的细了一点,笔尖偏硬。但符笔的品质不差,灵力传导顺畅。
&esp;&esp;李源蘸墨,落笔,开始画火球符。
&esp;&esp;这是他画得最熟的符箓,起笔、铺纹、叠合、收束一气呵成。精通级别的手法摆在那里,六道灵纹从头到尾没有一丝停顿,符心收束时灵力内敛,符面浮起一层沉稳的赤红光泽。
&esp;&esp;考核符师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的手。
&esp;&esp;火球符画完,李源将符搁到一旁,换了张符纸画回春符。
&esp;&esp;木系灵纹的力道和火系截然不同,李源在两种力道之间的切换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调整时间。愈合纹铺开,滋养纹收拢,符心处泛起淡淡的绿意。
&esp;&esp;但是在收尾时急了点,最终画符失败。
&esp;&esp;等到所有的一阶下品符全部画完,李源将符笔搁回笔架。
&esp;&esp;最终成了四张,火球符,金甲符,拓脉符,回元符。
&esp;&esp;考核符师伸手将这几张符拿过去,包括废符,逐一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