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过我们何家在周边还是有些脸面的。”
&esp;&esp;李源看了他一眼。
&esp;&esp;“靠阵法?”
&esp;&esp;这次轮到年轻修士笑了。
&esp;&esp;“李道友看出来了?”
&esp;&esp;“猜也猜得到。”
&esp;&esp;昨晚药园阵法虽然不算多强,但也不是随便就能弄出来的东西。再加上先前刘管事说过,何家能替王家牵阵法师的线,这条路明显是何家的根底。
&esp;&esp;年长修士点头。
&esp;&esp;“家里有人懂一些阵法,谈不上多高明,但在周边这些小家族里,已经算拿得出手了。谁家要修个小阵、补个阵眼,或者请阵法师来做事,经常得先经过我们这边牵桥。”
&esp;&esp;年轻修士又补了一句。
&esp;&esp;“所以我们修为不高,日子还勉强过得下去。王家愿意罩着,别家也不会轻易来碰。”
&esp;&esp;“当然,真乱起来就另说了。”
&esp;&esp;李源问:“你们和王家走得很近?”
&esp;&esp;年长修士点头。
&esp;&esp;“近,不近不行。”
&esp;&esp;“像我们这样的家族,单靠自己守不住。何家这些年一直依着王家做事,药材卖去王家坊市,阵法上的人情也往那边递。家里几个年轻人也会送去王家那边待一阵。”
&esp;&esp;年轻修士接过话。
&esp;&esp;“有些是去做事,有些是去学东西。签的是短契。说白了,就是让王家看见我们的人,我们也借王家的地方长点见识。”
&esp;&esp;李源嗯了一声。
&esp;&esp;何家整体修为不高,却能在周边站住脚,不是因为自己够硬,而是因为自己有被人需要的地方,同时又早早靠上了王家。
&esp;&esp;这种家族平时还能过,真碰上乱局,反而更难。
&esp;&esp;年轻修士把法器重新抱起来,看了一眼药园外面。
&esp;&esp;“最近王家和李家那边闹得厉害,我们这种夹在中间的,日子最难过。妖兽一来,人一乱,家里哪边都得守,偏偏哪边都不够人。”
&esp;&esp;李源顺着他的话往外看了一眼,没有再问。
&esp;&esp;该知道的,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
&esp;&esp;药园里又安静了一阵。
&esp;&esp;李源继续制符,两名何家修士则轮着在药园外围巡看。中间偶尔搭几句话,都是些何家平日里守园的琐事。到了傍晚,三人便各自分了位置。
&esp;&esp;天色一黑,药园外的林子里很快又有了动静。
&esp;&esp;先是一声很轻的枝叶断裂声。
&esp;&esp;随后,西侧林子里亮起两点幽幽的暗光,像是兽瞳。
&esp;&esp;年轻修士一下站了起来,手里的法器握紧。
&esp;&esp;“又来了。”
&esp;&esp;李源已经从石屋里走了出来,目光朝林子里一扫。
&esp;&esp;这次不是三头,是四头。
&esp;&esp;两头灰鬣蜥,一头铁脊鬣狗,还有一头像獾类的妖兽,背毛竖着,体型偏瘦,气息都在一阶下品到中品之间。数量比昨夜多,冲得也更急。
&esp;&esp;最前面那头铁脊鬣狗直接扑向西侧阵法。
&esp;&esp;光幕猛地一震。
&esp;&esp;李源没有等它撞第二次,火球术脱手。
&esp;&esp;轰的一声,火光在鬣狗身侧炸开,直接把它掀翻出去。鬣狗翻滚着摔进碎石里,刚想挣扎爬起,第二道火矢已经到了,笔直钉穿它的颈骨。
&esp;&esp;另外三头妖兽分散开来。
&esp;&esp;一头灰鬣蜥贴着阵法边缘往北面绕,像是在找阵法薄弱处。另一头则闷头往前冲,被年长修士一道法术打偏了方向。
&esp;&esp;李源脚下一动,火遁术拉近距离,抬手又是一记火球,把那头冲得最猛的灰鬣蜥炸得横飞出去。
&esp;&esp;剩下那头獾类妖兽没冲阵,反而沿着药园外缘快速游走,动作比另外几头都灵活,像是想从侧面摸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