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当然,不在坊市的话,赵横也没什么机会让这符师欠他人情。
&esp;&esp;东南角的住处比北巷安静不少。院墙不高,门口挂着几盏旧灯。
&esp;&esp;李源停在一处小院前,抬手敲门。
&esp;&esp;过了几息,院门从里面打开。
&esp;&esp;开门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身量不高,面色微黄,穿着一身洗得很干净的青布袍子。
&esp;&esp;手指细长,指尖有常年沾染朱砂留下的淡红痕迹。
&esp;&esp;炼气中期。
&esp;&esp;“找谁?”男人问。
&esp;&esp;“赵横介绍来的,李源。”
&esp;&esp;男人听到赵横的名字,目光在李源脸上停了停,然后让开半步。
&esp;&esp;“进来说。”
&esp;&esp;院子不大,正屋里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是符纸、灵墨、朱砂和几支符笔。角落堆着几捆裁好的符纸,旁边还搁着几张画废了的符。
&esp;&esp;这符师姓于,挂在王家符堂名下,但平日里并不在符堂坐班,显然有不小的自由度。
&esp;&esp;李源说明了情况后,从袖中取出那卷一阶上品裂角蜥腹皮,放到桌上。
&esp;&esp;于符师的目光落到兽皮上,只扫了一眼,便伸手把东西推了回去。
&esp;&esp;“礼就不用了。”
&esp;&esp;“赵横的人情,我记着。你空手来也一样。”
&esp;&esp;说完这句,于符师朝桌上抬了抬下巴。
&esp;&esp;“先画一张符给我看看,越高阶越好。”
&esp;&esp;李源没有废话,走到桌前,拿起桌边一支普通细毫笔,蘸了灵墨,摊开摆在桌上的一张符纸。
&esp;&esp;他画的是自己最熟的火球符。
&esp;&esp;起笔还算稳,前面几道火纹也顺,可到了中段聚火纹那一圈时,笔下的灵力还是有一点发浮。收尾时虽然压住了,没有炸纸,但符面上的灵纹明显不够凝。
&esp;&esp;好歹运气不差,成了,只是品相一般。
&esp;&esp;于符师把那张火球符拎起来看了两眼,随手放回桌上,开口便下了结论。
&esp;&esp;“入门没多久。”
&esp;&esp;语气很平,没什么客套。
&esp;&esp;“基础有一点,手也不算太笨,但底子浅。你现在会画符,多半不是谁一笔一笔手把手带出来的,是自己摸着画出来的。”
&esp;&esp;李源点头。
&esp;&esp;“差不多。”
&esp;&esp;于符师嗯了一声,拖过旁边一把木凳坐下,抬头看着李源。
&esp;&esp;“那就好说了。”
&esp;&esp;“我这边给你三个法子,赵横的人情在,我不收你灵石。”
&esp;&esp;“你自己选。”
&esp;&esp;李源没有插话,等他说下去。
&esp;&esp;于符师伸出一根手指。
&esp;&esp;“第一种,我直接给你三种一阶下品符箓的制法,你拿回去自己学。”
&esp;&esp;“我不管你怎么学,也不管你学到什么地步。学会了是你的本事,学不会也别回来骂我。”
&esp;&esp;话说完,于符师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esp;&esp;“第二种,我带你一段时间,从基础的制符手法和灵力控笔开始教,帮你把底子打基础。”
&esp;&esp;“这种法子最稳,走偏的可能最小。”
&esp;&esp;“但你短时间内学到的东西不会太多,最多也就是把几张基础符画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