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了,就这一件。
&esp;&esp;岁荌莫名有些失落。
&esp;&esp;但一想想是她自己出远门,结果却带了一箱子元宝的小衣,那可了得!
&esp;&esp;不说变不变态,单就说她穿啥,总不能穿元宝的衣服吧。
&esp;&esp;岁荌转身屈起一条腿,坐在箱子边缘,对着不远处的明亮烛光看手里的小衣。
&esp;&esp;下面这两根细细的带子应该是系在他细腰上的,上面这个系在颈后
&esp;&esp;岁荌仔细想了想,完全不记得元宝脖子后面有没有露出过小衣绳子,毕竟她那时候从没往那方面想过,更没注意过这些。
&esp;&esp;不过这绳都好细了,岁荌食指卷了卷,轻轻扯不敢用力,总感觉会断。这要是穿在身上,随手一扯不就断了吗。
&esp;&esp;岁荌本来心情有些压抑,这会儿看着小衣,莫名好转很多。
&esp;&esp;她手中收拢,握着衣服贴在胸口,微微闭上眼睛,感觉就像是抱着元宝一样。衣服上没什么别的味道,是家里常用的皂角香味,清清浅浅,却让人异常安心。
&esp;&esp;岁荌没对着小衣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仔细收起来,想元宝的时候摸两下。
&esp;&esp;一夜过去,翌日天晴。
&esp;&esp;可能怕岁荌不自在,也可能是朝文淑自己不自在,反正岁荌不用跟两口子一起吃饭,她跟朝颜一起吃。
&esp;&esp;“御医选拔是今天下午报名截至,明天正式开始比试。”王管家都打听好了。
&esp;&esp;“那咱们回来的还挺及时。”岁荌吃着饭,本来想要不要提前见见赵御医,这次她过来还把关于天花的研究带来了,正好当面跟她交流交流,很多事情书信里都讲不明白。
&esp;&esp;但一想,她现在见赵御医有作弊的嫌疑啊,因为很多考题就是御医们出的,考官甚至就是她们。
&esp;&esp;算了算了,先赢了再说。
&esp;&esp;下午,朝颜陪同岁荌一起过来报名。
&esp;&esp;她总说朝主君爱看热闹,其实自己也爱看,尤其是难得出来放风,再无聊的事情都会变得很有趣。
&esp;&esp;御医报名地点就在皇宫门旁。
&esp;&esp;那边搭建了遮阳遮雨的棚,远远挂着个牌子“御医选拔点”,设有一张桌子,有几个宫侍守在旁边,负责登记的则是礼部的人。
&esp;&esp;选拔这些事情,像是科考啊武试啊,都由礼部负责。
&esp;&esp;两人过来的时候,前面已经排了好几个人。
&esp;&esp;其中有三个人,说是来排队的吧,感觉又不像。她们在那站着,不登记个人信息也不挪位,就问那个负责登记的人,“有多少人报名了啊”
&esp;&esp;礼部那官员也是年轻,可能刚入职没多久,对着几个年长的大夫不敢摆官威,老老实实说,“共三百二十一位。”
&esp;&esp;“这么多人。”其中一个白胖的高个中年女人皱起眉头。
&esp;&esp;她身边那瘦高个开口了,看不见正脸,听声音也都五十了,“鱼龙混杂,三脚猫的功夫就来报名了,不足为惧。”
&esp;&esp;“就是就是,咱几个行医多年还怕这个”胖矮个跟着摆手笑起来。
&esp;&esp;岁荌看热闹,没往前走,朝颜却是皱眉,很疑惑,“她们是已经选上了吗”
&esp;&esp;听这语气,好像很有把握一样,只是再有把握,堵在这儿算怎么回事
&esp;&esp;朝颜使眼色,早实往前两步跟她们搭话,“你们写完了吗,写完的话可以让开吗,我们写。”
&esp;&esp;“你们”三人听见声音回头,胖高个把早实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很是不屑地一笑,斜着眼睛用眼尾余光看人,“你多大了,断奶了吗,药名会写吗,就来参加比试”
&esp;&esp;早实气道:“你!”
&esp;&esp;朝颜跟岁荌这才往前走,朝颜把气鼓鼓的早实拉到身后,岁荌双手抱怀笑盈盈大声喊,“奶奶!您这把年纪怎么还出来比试,眼睛看得见吗药草认得清吗”
&esp;&esp;这三个人平均年龄差不多四五十岁,还不到喊奶奶的年纪。
&esp;&esp;胖高个果然瞪过来,她把岁荌也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笑了,扭头跟其余两人说,“真是阿猫阿狗都来了,选的是御医又不是花魁,以为脸长得好看就能进啊。”
&esp;&esp;花魁一般是男子,这么说岁荌,完全是羞辱她靠脸吃饭。
&esp;&esp;岁荌也不生气,只笑着说,“比不得您,我好歹还有张脸能看,您是从骨到皮都没眼看。”
&esp;&esp;“这排了好几个人,你们三个是没脸没皮地堵在这儿,不说你们是觉得你们年纪大,你们还真就倚老卖老的不要脸了”
&esp;&esp;“选的是御医,医者谦卑敬畏生命,你们做到了哪条我们要是阿猫阿狗,你们算个什么,老猫老狗老东西”
&esp;&esp;朝颜笑起来,“老东西哈哈哈哈。”
&esp;&esp;本来生气的早实也笑了,她没想到岁大夫医术毒,嘴也毒。平时看她好脾气惯了,真以为她没脾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