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今黄昏,晚风渐起,元宝瞧见风撩起岁荌的衣摆,拂动她的云雾长发,那发尾像是吹进了他心底,挠的他整个人软软痒痒的。
&esp;&esp;元宝搭在腿面上的手不自觉收紧,眼睛片刻不离那抹粉色。
&esp;&esp;才分开不到一个月,他怎么更喜欢她了呢。
&esp;&esp;只是这般跟她打了个照面,他的心就已经软的稀巴烂。
&esp;&esp;马车刚刚停下,岁荌便看见车里那个穿着水墨长袍的少年,手扶着车框下了马车,随后提着衣摆朝她笑着大步跑过来。
&esp;&esp;晚风鼓动起他宽大的袖袍,卷起他垂在身后的乌黑秀发。发丝翻飞,衣摆翩跹,他像只黑白水墨色的蝴蝶,从画纸中振翅而出朝她飞来。
&esp;&esp;天边云霞是橘红色,他披着光,提起衣摆大步而来。
&esp;&esp;岁荌没忍住往前两步,朝他张开双臂,那“蝴蝶”便稳稳落进她怀里,圈住她的脖颈。
&esp;&esp;岁荌将她的小狗接了个满怀,双手抱紧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脑袋,唇瓣蹭着他的秀发,整个人是说不出的开心跟满足。
&esp;&esp;终于见到了。
&esp;&esp;她其实好想他。
&esp;&esp;元宝踮起脚尖双手环着岁荌的肩膀,所有的思念到最后也只变成两个字,“姐姐。”
&esp;&esp;“路上累吗”岁荌抚着他背后的长发,轻声问。
&esp;&esp;元宝额头抵着她的肩,“不累。”
&esp;&esp;元宝眼睫垂下,视线就这么落在岁荌的肌肤上,他微微跟岁荌分开一点点,就瞧见她精致骨感的锁骨,线条分明,让人牙痒。
&esp;&esp;元宝心中悸动,佯装不经意的,鼻尖蹭过她的脖子跟锁骨,随后借着将脸边碎发挽到耳后的动作,抬手悄悄把岁荌的衣襟整理好。
&esp;&esp;这么好的颜色,不能被别人看见!
&esp;&esp;元宝以为他做的悄无声息,其实他在她怀里的所有小动作,岁荌都能清楚的感觉到。
&esp;&esp;岁荌抬起下巴看天色,嘴边是压抑不住的得逞笑意,苦苦忍着很是辛苦。
&esp;&esp;小狗!
&esp;&esp;小醋狗!
&esp;&esp;老太太被管家扶着也慢慢走到跟前,再这么抱就不合适了。
&esp;&esp;元宝从岁荌怀里退出来,红着张好看的脸蛋,抬手朝朝家妻夫行了个标准的晚辈礼,随后便退到岁荌身边,乖巧知礼地站好。
&esp;&esp;礼仪规矩,书院里有专门的课用来教授这些,元宝是太喜欢岁荌了,下了马车这才不管不顾地跑过来。
&esp;&esp;他现在这般站定,嘴角抿着清浅笑意,比大家闺秀还要安静守礼。
&esp;&esp;岁荌满眼骄傲,不停地在心里得瑟。
&esp;&esp;她的,这么优秀的小狗,她的。
&esp;&esp;亏得她有远见,让元宝从小就进学堂,如今哪怕来了京城,在这个名门闺秀遍地走的地方,元宝都不比别人逊色半分。
&esp;&esp;她的元宝,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esp;&esp;“这便是元宝”颜节竹眼里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艳神色,还有些许惊诧。
&esp;&esp;元宝模样生得极好,比沈主君更盛,但一眼扫过去,的确跟沈主君有八分相似,剩余的两分不同便是元宝身上自带的少年灵气跟清雅气质。
&esp;&esp;他定是被养得很好,才养出这般青竹般的清新气息,以及舒展的模样,让人眼前一亮,心生欢喜。
&esp;&esp;元宝见颜节竹点到他,便往前一步福礼,“是。”
&esp;&esp;他吐字清晰不卑不亢,有问必答:“小名元宝,大名岁岁。”
&esp;&esp;“好名字,岁岁平安,岁荌的岁”颜节竹不愧是社牛,上来就欢欢喜喜拉着元宝的手,“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啊,我除了岁荌,还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人。”
&esp;&esp;亏得是落到了岁荌手里,不然这等姿色到了京城,得有多少贵女晚上睡不着觉,绞尽脑汁想要娶他。
&esp;&esp;看见元宝的模样,颜节竹跟朝文淑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清楚,元宝跟沈主君长得这么像,要说没有关系鬼都不信。
&esp;&esp;不管沈明珠的父亲是谁,沈家的主君是柳氏,元宝如果是柳氏的儿子,那他沈家嫡子的身份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esp;&esp;颜节竹起了坏心眼,“长得这么好看,我可不能藏着掖着,赶明个我也要办宴,让所有人都到家里玩儿,看看什么才是真明珠。”
&esp;&esp;尤其是要请沈明珠跟沈主君,到时候看看这京中第一公子到底是他沈明珠还是小元宝。
&esp;&esp;颜节竹更想看到那些贵女们被元宝惊艳到的神色,然后再轻飘飘地告诉她们:“这是岁荌未过门的小夫郎。”
&esp;&esp;而岁荌是谁
&esp;&esp;是刚夺得头名的御医。
&esp;&esp;是安王之女,是皇上的亲甥女。
&esp;&esp;跟她抢夫郎,得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
&esp;&esp;朝文淑算是服了自己夫郎,他属实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他不仅爱看热闹,他还要制造热闹。
&esp;&esp;朝文淑看向岁荌,岁荌也笑。
&esp;&esp;她倒是不介意颜节竹把元宝引给那些主君们看,看的人多了讨论的人才能多,到时候沈家就是想捂住这件事儿都捂不住。
&esp;&esp;而且她也从来没想过把元宝藏在暗处不被人看见,是金子,就得闪瞎别人的眼。
&esp;&esp;何况如今朝老太太回京,就算颜节竹低调行事不办宴,也会有不少人上门拜访,与其让他们一个个来,不如办个宴大家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