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装饰。
新娘子始终被一张垂落下来的蓝色薄纱挡住脸,瞧不清面目。
而新郎,也就是鲛人族的王子,江醉蓝的长兄,宋洇这次可是完完全全瞧见了。
他长的面目狰狞,脸颊的鳞片如同指甲盖大小,深深嵌入血肉之中,眼睛混浊的只能见到眼白,远远看去,好似一对白灯笼。鳃盖开合着,发出嘶嘶的怪异声响。尾巴上的鳞片大概是为了典礼而做的造型,染成七彩色,甚至在发出炫光。
宋洇又快速朝新娘看几眼,新娘身段婀娜,比王子高出一个头。她头戴珊瑚发冠,垂落蓝色薄纱,姿态温和耐心,捧着海里的花束望向王子。
美女与野鱼。
宋洇皱眉。宋洇沉默。宋洇叹息。
她又瞥向丑陋的鲛人王子,正好王子因为高兴,脸颊鳞片抖动,肥肉挤成一团。
宋洇快速转头,朝贺兰昙看两眼,洗眼睛。
接下来的时间里,王子发表致辞,每一面海底夜明珠都在转播他的风采。
而宋洇一边吃宴席,一边朝贺兰昙看。她吃两口,就要朝他看眼。低头吃两口,又快速看两眼。
看的贺兰昙自己心中都泛起嘀咕,琢磨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错。
宋洇吃着饭,看着水晶碗水晶杯里倒映的王子影像,她沉重叹息着,又看一眼贺兰昙,她才咽下去饭。
小的时候,司空澜跟她讲故事,说有个人家很穷,吃饭只有白饭没有菜,墙上挂着咸鱼,主人就让孩子们看一眼咸鱼吃一口饭,大儿子多看了两眼,小儿子便告状,叫嚷不公平。主人就说,哼,咸死他。
宋洇以前领悟不到这个故事的笑点,也不能理解这种行为。
但是现在她已经明白了,在这么一桌丑东西里,她不看兰昙,真的吃不下这个饭。
婚礼虽然简陋而匆忙,但是没有出乱子。
宋洇本来还想着,假如展兆兆出了事情,她就帮忙打掩护。但是一路下来,一切顺顺利利,婚礼顺利,做客顺利,潜伏顺利,展兆兆那边寻龟甲探寻神兽进展也顺利。
婚礼结束时已经很晚,宾客还要再住一晚。鲛人族大概急急忙忙办的婚事结束,自己也放松了警惕,并没有派人来监视宾客。
宋洇行动自由,又拿贺兰昙当借口。贺兰昙作为药宗少宗主,去与鲛人族探讨古药方,她也紧跟其后,混进藏书楼,查找资料。
鱼类脑子小,可能不爱读书。藏书楼就是个摆设,没几本正经书。
宋洇找来找去,也就历史书还有点价值。
她看书极其快,量子速读。
历史书记载:“诸天星子降临,化为玄武州一百零八海岛。”
“有炎龙坠海,化为海底熔浆,绵延百里,平息不复发。”
“多年前,有旱魃路过,留下一女,后此女与海族后人结合,封印旱魃能力,多代之后,后辈已经没有旱魃能力,平安生存。名姓隐去,不可考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