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我什么事,不关我的事。
他如此说服自己,又往银盏中倒入一杯冷酒。
他任由同伴眉飞色舞讲解,简直可以开个摊做说书先生。他不为所动。
已是夜间,贺兰昙往窗外随意一看。
却猛然瞥见,隔壁书店钻出两个身影,女子拎着男子的衣领,灵活跳往屋檐,快要不见踪影。
那个鹅黄衣裙的熟悉身影,化成灰他都认得。
他在那两日里早把她的模样刻在骨子里,记得她的身形体量,记得她肩胛骨的宽窄,记得她腰肢的纤细。
贺兰昙神色几变,对朋友说:“我出去一趟。”
朋友正在拿酒,闻言一愣,一抬头间,贺兰昙已经消失不见。
宋洇几个瞬息就到了自己下榻的小客栈,因为她想省钱,住的房间不大,一下子塞了好几个人,拥挤不堪。
她还没有和别的人合修过呢,这次一次吃八个,希望今晚可以顺利。
她这次迷药下的量控制的不太准,刚绑回来的小八好似有转醒的迹象,迷迷糊糊挣扎着要逃脱她的控制。
宋洇扶着小八上楼,抱住他的胳膊,踩着客栈吱嘎吱嘎响的木地板,上了走廊,推开梨花木门。
她正在热切哄骗身边人:“你看,我是蛇妖,我和你们鱼类都是一样有鳞片的,我们就该很亲切啊对不对?”
她瞧着身边人瘦削清秀的脸,想着要是挣扎太激烈,干脆就在走廊门口咬一口吧。
她一手扶住木门,倾身过去,正准备尝。
却猛然闻到一股熟悉而浓烈的香气,勾魂摄魄,一下子觉得嘴边的东西没味道了。
宋洇瞬间抬头,咽下口水,睁大眼睛在周围警惕而兴奋地搜寻,张望是哪里来的猎物香气。
合乎心意,勾得心痒意馋,令她垂涎欲滴。
身后传来声响,嘎吱嘎吱的木楼梯再次响起来,有人从楼梯一步一步走上来,从阴暗处逐渐现身。
他个子修长,戴着严实的蓝袍银纹斗篷,宽檐斗篷厚实的布料遮住了脸,昏暗光线下遮得只余影子。
宋洇期待地看着他,像是一只猫等待着露出湖面的鱼,两眼放光。
雪莲银纹的斗篷帽子被白皙修长的手缓缓摘下,露出贺兰昙那双浅蓝色的丹凤眼。
“宋姑娘。”
净昙冷月般的贵公子。
但是这位贵公子显然没有他凉薄眼眸的色调那般冷静,他戾气十足盯眼宋洇扶着陌生男人的胳膊。
继而危险眯起眼,转瞬闪现到她身侧,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带到自己怀里。
宋洇被抓进他怀里,她的手惯性松开猎物。
啪嗒,小八结结实实晕倒在地上,身子卡在门槛间,发出倒头就睡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