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是寻亲的,大家的热情褪去了一半,却还是认真回答两人的问题。
直到傍晚,两人一无所获,在同乡的介绍下回到市区,在一处相对平价的招待所里落脚。
狭小的房间逼仄闷热,只开了一个脸大的窗子,跟坐牢似的。
周雪才刚坐下就一身汗,“薇薇,我觉得找到亲妈的可能性很低,你的事情比较重要,咱先把事情给办了吧。”
苗云薇迟疑了片刻,摇了摇头,“不行,我们来港城的理由是寻亲,这才一天就不找了,肯定会被怀疑。
别觉得我杞人忧天,港城不大,人这么多,谁知道暗地里有没有人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出门在外,凡事都要谨慎小心,要是咱们找了四五日还没有头绪,这个时候放弃谁都能理解,毕竟努力过了,结果差强人意,趁着返回的时间还没到,在这边多留两天,四处转转完全合情合理,没人会怀疑。”
周雪听得一愣一愣的,乖乖点头,“你比我有经验,听你的,就是吧!这房子压根不是人住的!要是可以,我宁愿去睡桥下。”
苗云薇哈哈大笑,“没事没事,咱克服几天,实在不行明天打听其他地方,换个好点的招待所。”
她们又不是没钱,只是不想太过高调引人注意而已。
这一夜两人睡得并不踏实。
第二天顶着一对熊猫眼出门,为了装样子。
她们再次去同乡会求助。
于是,这一天她们打印了一摞的寻亲启事到处贴,街巷公告栏、士多墙面,哪哪儿都糊上了,跟其他寻亲招工启事放在一块儿,十分醒目。
然而上面只有周利君户籍、姓名、年龄以及样貌描写,抽象得不能再抽象了。
苗云薇一边忙活,一边心虚,这玩意儿真的能找到线索?
就这样,她们贴完市区几个街巷,又跑新界木屋区贴。
一整天都没闲着。
同乡会的人也知道她们的努力,见两个女人身边也没个能顶事的,便特别照顾,动许多同乡一起贴寻亲启事。
第三天,她们去了山边临时棚屋,一边问一边贴寻亲启事,结果现有人先她们一步过来这边贴了。
接连日没有任何消息,她们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
剩下的只能等。
苗云薇见时机成熟,按照凌伯伯给的地址,带上周雪出门。
从新界逼仄潮湿的木屋区搭巴士往南,不过半个时辰,天地便判若两样。
中环是整座香港最金贵的地界,连片摩天大楼直刺天际,置地广场的橱窗摆满内地从未见过的奢侈品,皇后大道上车流不息,电车叮当穿梭,西装革履的洋人、华商步履匆匆。
街角的文华东方酒店静静立在维港岸边,米白色外墙雅致气派,门前常有黑色豪车等候,出入之人衣着光鲜。
她俩虽然穿的普通,但也不差,挺胸抬头走进去,没人给她们白眼。
大堂经理彬彬有礼上前,问道:“两位要开房间吗?”
苗云薇点了头,“随便开一间吧,这几天住招待所谁也睡不好,洗澡也不方便,浑身哪哪儿都不舒服。”
她对着周雪一通嗔怪抱怨。
对外她是陪嫂子来港城寻亲的,表现得娇气一点更正常。
果然,大堂经理听了立马露出职业微笑,“小姐放心,我们酒店有着一流的环境,不仅舒适,还有各种服务,保证让您宾至如归。”
周雪打量着金碧辉煌的大堂,有些犹豫,“薇薇,这里应该挺贵的,想要洗澡休息其他酒店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