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寻常薄荷,是碾成粉混了麝香提的劲。”
“那香料哪来的?”
“查是查到点儿眉目了,可巧得很,管这香的宫女,前脚刚得罪了您宫里的蔷薇姑娘,后脚就被打死了。”
“姐姐,您说这事儿,奇不奇怪?”
“姐姐,这事儿赶得可真够巧的,那个搞砸我新衣的宫女,偏偏就是昨儿闯祸那只猫的主人。
而那个猫主人呢,又刚好把姐姐您给得罪狠了。”
“你这话是啥意思?”
“臣妾能有啥意思?
“只是想提醒姐姐一句,您要是总爱跟臣妾过不去,那下回,臣妾可真不客气了。”
回到华兰宫,她立马唤来蔷薇,又把杨素然叫到近前。
“快给你将军大人捎信!
问他上次答应我的事,办妥没有?
那个周霏,龙椅还没坐热呢,就敢当着众人面削我脸皮!
还敢威胁我?
呵,我就做了,又能怎样?
我偏不吃这套!”
蔷薇眉头一皱。
“娘娘别急,将军就您这一位亲妹妹,怎么也会护着您的。”
“吃?你让我现在嚼得下去?”
洛清欢抱着个朱红食盒,直挺挺跪在紫宸宫院里。
皎月和白桃抬眼便瞧见院中那抹素色身影,两人拔腿就往殿里跑。
“娘娘!洛才人来了!”
周霏正烦着。
今儿咋这么多不之客?
她刚放下手中半卷《女诫》,眉心微蹙。
这洛才人,平时八竿子打不着,连照面都没打过。
她昨日只听说有只猫冲撞轿子,连猫毛都未见着,更不知主家是谁。
在皎月和白桃扶着下,她出了正殿,站上台阶,就没往下走。
宫女搬来圈椅,她缓缓落座。
“洛才人,你这是有啥事?”
她开口,声调平缓。
洛清欢慢慢抬眼,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沾着水珠。
她双手高高托起那方红木盒子,腕子悬在半空,稳得一丝不晃。
盒面漆色鲜亮,盒盖合得严丝合缝。
“臣妾知错了……昨日撞翻娘娘轿子的那只猫,是臣妾养的。可昨晚它不知被谁引出了笼,臣妾找了一整宿,天刚亮才听说这事儿……”
周霏眼尾微挑,目光扫过洛清欢低垂的颈项、腕上压痕,最后落在那盒子上。
盒身纹路细密,锁扣居中,铜片泛冷光。
白桃上前瞄了一眼,只瞥见一线幽暗。